安岁哀怨的望向江年年,可江年年已经转身去端菜去了,于是她只好无视开屏骚鸟,自己哄着自己坐到餐桌上:“正好我饿了,年年做了我爱吃的菜呢。”
她小声嘟囔,有点像在外受了委屈回来找家长求安慰的语气。
她其实不爱吃虾,海鲜类的都不吃,但今天餐桌上有炖鱼和大虾,剩下的只有一盘炒土豆丝。
安岁扒拉着米饭碗里的土豆丝,闷头吃,眼睛其实一瞥一瞥的注意其他两人的动向。
“阿年,我要吃那个虾。”花相之懒洋洋地张嘴,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江年年还没动,安岁的筷子已经快若闪电地伸了出去,夹起那只虾狠狠丢进了自己嘴里。
“我也想吃。”安岁嚼得咔吧响,连壳都没吐,挑衅地瞪着花相之。
花相之挑眉,不怒反笑,转头看着江年年,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这狗崽子护食。
江年年没看他,低头剥了只虾,细致地去了虾线,蘸了点醋。
安岁眼巴巴地看着那只虾,心里的小狗尾巴已经摇起来了,虽然她不爱吃虾,但年年特意剥的虾应该就是给她的,这是十几年的习惯。
然而,等那只莹白的虾仁被夹起,却残忍的越过了安岁,准确无误地落进了花相之的碗里。
安岁愣住。
花相之得逞地勾起嘴角,夹起那只虾在安岁面前晃了晃,一口吞掉:“真甜啊,阿年剥的就是不一样。”
安岁感觉自己刚吃下的腥咸虾肉连着壳在胃里翻江倒海。
不仅仅是一只虾的问题。
那种被排挤在外,看着本属于自己的领地被外来者一点点入侵的恐慌,随着江年年这理所当然的态度与日俱增。
“我也想吃。年年,你偏心!”安岁伸手去抓江年年的袖子,想把那只正准备剥第二只虾的手拉过来。就像小时候那样,只有他们俩,什么好吃的都会共享。
但这次,江年年躲开了。
那个动作很坚决。他手腕一转,避开了安岁的触碰,甚至因为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旁边的水杯,水洒了一桌子。
安岁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的尾巴一点点蔫了,神色灰败,只好收回手继续扒饭,像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花相之发出一声嗤笑,那声音在安静的餐桌上格外刺耳:“啧,哎我说,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抢食抢到这份上,不给你剥虾就甩脸色?”
“关你屁事!”安岁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刺的音,“这是我家!”
她红着眼圈,不依不饶地看向江年年,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支持,哪怕只是一句“相之你少说两句”。
可是江年年没有看她。
他低着头,抽了几张纸巾,认真地擦拭桌上的水渍,直到彻底干净,他又拿湿巾擦了擦剥虾的手,这才慢慢抬头。
安岁心里咯噔一下。
这平日里总是温柔看着她的人,此刻微微皱眉,琥珀色眸子覆盖着一层陌生的、令人心惊的疏离。江年年目光平静的看着安岁,就像看一个因为任性而撒泼打滚不懂事的孩子。
“岁岁。”他问话很轻,“你不吃虾,为什么要抢相之的呢?”
安岁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我,我没有不吃……我就是以前吃少了,今天突然想吃了……”
江年年没继续这个话茬,接着问她:“相之的手,是你咬的吧?”
安岁低头不语。
江年年伸手拍她的头:“说话。”
“是我咬的。”安岁承认,“可那是因为他太过分了,我帮他,他还嘲笑我……”
她指指自己脸上已经褪去的红痕告状:“他也把我咬了呢!他咬我脸。”
“呵。”花相之在旁边看戏吹口哨。
安岁怒视花相之。这骚鸟不仅嘴贱不说,居然还敢跟年年告状,真的讨厌死了!
江年年没有关心安岁已经愈合的伤口,而是又问她:“什么时候咬的呢?”
安岁老实说:“昨天半夜,他大半夜非要床垫……”
江年年打断她:“你是说,你半夜去了相之睡觉的房间么?”
安岁眨巴眨巴眼,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问,傻乎的点头。与其说是她去了,不如说是她受了威胁,不得不给他搬床垫去的。
“你觉得合适么?”江年年忽然说。
“什么?”安岁不明白。
“相之是我男朋友。你半夜到我男朋友房间,还咬了他的手,又被咬了脸,岁岁,你觉得这样好么?”
江年年心平气和的问出这话,甚至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旁边花相之的手,十指相扣,展示给安岁看,像是在彰显某种主权。
花相之怔了怔,随后挑眉配合的握紧。
安岁这才明白过江年年的意思,顿时五雷轰顶,连连摆手:“不是年年,是他非要……”
江年年伸手打断安岁:“我的男朋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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