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悯娇怯怯往傅惟敏身上靠,又被对方一把推开,“他的治疗费都是我出的呢。”
“怎么,他还得谢谢你?”傅惟敏抬起惨白发青的脸,冷笑着。
“那倒不用,”裴悯望着傅惟敏,很疑惑似的,“你不高兴吗老公?我以为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总惹你生气,你应该不喜欢他的。”
这话按说不错,但傅惟敏向来独断专横,即使是已遭厌弃的玩具,也轮不到裴悯越俎代庖替他处置。
“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裴悯打了个响指:“完全正确。”
趁傅惟敏不备,他在傅惟敏脸上吧唧一口:“我老公真是冰雪聪明,我做得还行吧?你今天才反应过来呢。其实如果没有亢越,我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搞多少外遇我都不在乎,一个一个解决掉就好了。我不是不能容人,只是……最后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你答应过的,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裴悯旧事重提,一番话说得傅惟敏毛骨悚然,和裴悯接触的皮肤传来冰凉的、黏腻腻的触感,傅惟敏恍惚有种被毒蛇缠上的惊悚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傅惟敏看着裴悯的眼睛,那双眼依然含情脉脉、楚楚动人,下一刻,傅惟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裴悯是怎么准确无误且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他那么多情人的?他自认还没有粗心大意到给裴悯那么多可乘之机。
跟踪?窃听?定位?
他不是做不出来。
刻骨寒意自下而上席卷全身,头皮嗡的一炸,明明是酷夏,傅惟敏如坠冰窟,好像心脏都被冻结了,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抽干。傅惟敏眼前发黑,耳膜轰鸣,听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水膜,裴悯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不喜欢他,却还是可以随手把我的戒指送给他,这么看,好像还是我更可怜一点呢,老公。”
“戒指?”傅惟敏手扶着茶几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从外套内侧口袋中掏出一物,“你是说这个?”
戒指贴着身体太久,还有些余温,内圈刻着两个字母,躺在傅惟敏手心,散发着幽微的光。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裴悯因为震惊而发抖的喘息。藏在狗窝里的戒指、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狗急跳墙的庄盼……所有疑窦重重的片段剪影串成一线,裴悯如梦初醒,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亲眼看见戒指戴在庄盼手上。
就算是那张被他认为是铁证的照片,现在想想也拙劣的很。
他凭他的疑心给傅惟敏定了罪。
“惟敏,我……”
“你的东西,”傅惟敏把戒指递到他面前,脸上尽是轻蔑的笑,“还给你。”
“不……”裴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连连后退。
“不要啊?”雷声轰鸣,天光大亮,将一切阴郁的、晦暗的、不可示人的心思照得明明白白。傅惟敏攥住戒指,伸展臂膀向外用力一掷:“那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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