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情绪蔓延，实力差距太大了！
“太空刺杀？”
龙一愣住了，满头大汗地挠了挠自己那粗短的钢针短发。
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黑甲被紧绷的肌肉撑得嘎吱响，散发着一股憋了三天没洗澡的闷汗酸臭味。
“老板，你别逗我了。人家一万五千艘铁甲船，把太阳系大门全给堵死了。”
他指着屏幕，声音哑得厉害。
“咱们这几百个小家伙，连人家的排气孔都塞不进去，怎么去刺杀？”
陈凡没直接搭理他。
他用手背在油乎乎的鼻头上狠命地抹了一把，擦在风衣领口上。
“不刺杀，你难不成果真想摆开阵势去跟他们打排队枪毙？”
他啐了一口嘴里没嚼烂的苦茶叶，有些烦躁地在桌角上磕了磕茶杯。
杯子里那层褐色的茶垢，厚得连手指甲都刮不掉。
“他们体量大，转弯就慢。”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陈凡斜着眼瞅着龙一。
但这干瘪、苍白的计划，在绝对的数据面前，显得如此的无力。
不仅龙一的心里在犯嘀咕。
此时。
大洋彼岸的白宫地下室里。
那些原本被陈凡一顿狠揍才消停下来的西方首脑们，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万五千艘啊……这还打个屁啊……”
美国总统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死人。
他手里攥着个沾着污迹的白瓷杯，手抖得像在筛糠，水洒了一地。
“我……我要写遗书……我不要死在这地底下……”
旁边，法国总理正用手使劲地抠着手心里因为长期干重活磨出来的老茧。
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陈总，这差距……这根本不是我们用什么情怀、什么决死意志能填平的啊。”
他的声音在视频会议里传出来，带着变调的沙哑。
“人家那一艘主母号，就抵得上咱们大半个国家的领土面积了。”
“这就跟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个指甲刀，去跟一辆重型坦克决斗一样可笑！”
哀嚎声、哭喊声，在屏幕那头响成了一片。
恐慌，再次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富豪和高层中间，疯狂蔓延。
而在月球“广寒宫”新兵营的坑道里。
那些刚完成了基因飞升、手里端着等离子大枪的新兵们。
看着大屏幕上那遮天蔽日、几乎要把整颗太阳都给挡住的黑色巨矛阵列。
他们那原本爆表的体能，在这一刻，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很多十几岁的小伙子，手抖得连连退后，甚至有人直接在重力服里尿了裤子。
整个营房的空气里。
瞬间弥漫着一股子极其刺鼻的尿臊味，和因为极度恐惧而流出来的酸臭冷汗。
实力差距。
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人连去拼命的念头，都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粉碎成了粉末。
主控室里。
陈凡靠在桌子边缘，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个扁了的烟盒。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草屑都没有。
他有些烦躁地把空盒子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盖亚，让这帮老家伙在视频里闭嘴，吵得老子脑门疼。”
“是的，老板，已强行断开他们的音频输入。”
盖亚那泛着幽蓝光芒的投影闪烁了几下，声音低沉。
“老板，苏博士的数据也出来了。”
随着门轴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一声，防爆大门被推开。
苏晚晴有些木讷地走了进来。
她那一身脏兮兮的白大褂上全是汗臭和机油渍，眼圈黑得像两个煤球。
“老板，模拟数据……不乐观。”
她走到控制台前，喉咙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因为极度沙哑而破了音。
“哪怕是把咱们那颗反物质炸弹，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直接在他们的旗舰‘主母’号内部引爆。”
“在他们那层高维偏导护盾的抵消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死死按着桌面，指尖发白。
“能造成的有效损伤，也只有……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这冷冰冰的数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陈凡端着不锈钢杯子，手紧了紧。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血红的光点，眼里那股子颓废的慵懒，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疯子一般的暴虐。
他“砰”的一声，把杯子在控制台上重重地砸了下去。
“百分之五？”
陈凡咧开嘴，啐了一口残茶叶，露出两排沾着血丝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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