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应蓁宜安静地看他织围巾。
宋琢的手修长漂亮,可掌心和指腹都覆着一层薄薄的茧。
能判断出,他并非养尊处优长大的,而是历经霜雪,遇到过许多事情。
偏偏这样的他,并没有磨练成阴冷、孤僻的性格,反倒从骨子里沉淀出沉静与温柔。
他会细致地帮她梳头发,会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会暧昧地揉碾她的红唇,会逗弄地挑起她的下颌,也会两指并拢,满足她的贪欲,深深地,温柔地将她喂饱。
宋琢对她好到,应蓁宜常常会产生一种错觉
“在想什么?”
他微微低头询问,漆黑沉静的目光似是浸着温柔,令她不自觉地沉沦,心里任何的秘密都瞒不住。
她唇瓣一动,坦诚道:“我觉得,你像爸爸。”
宋琢因为她的话顿住,应蓁宜毫无察觉,想了想,又老实地补充:“也像妈妈。”
宋琢温柔体贴,偶尔会严肃地指出她的坏习惯,但大部分时候,总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虽不知道父爱和母爱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她有时会像刚破壳的小鸟,对他有着无法言说的依赖。
“瞎说什么?”
她蹦出来的两个称呼,令宋琢额间青筋直跳,竟屈起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却完全不痛。
“再这么乱喊,以后怎么接吻?”
他轻描淡写地问了回去,应蓁宜讪讪的,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倏地发烫。
宋琢低垂着眼,难得因为小姑娘的话乱了心。
她是他一手带大的,无数个深夜里,都必须由他哄着,她才敢入睡。
小时候,她的衣物都是他洗的。
第一次来例假,也是他去买的卫生巾。
试卷上签的是他的名字。
知道她在学校受了委屈,宋琢请假赶来,将小姑娘护在身后:“我是蓁蓁的家长。”
而那时,他也只有十几岁。
严格来说,他的确像是她的家长。
最开始,他只是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妹妹,却也没想到
自己会监守自盗。
爸爸妈妈这个有违伦理的称呼,对他来说冲击力不小。
应蓁宜说完,还黏人地贴贴他的脸,完全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会让宋琢如此头疼,甚至走神帝想到了自己的梦境。
她总在喊一个人哥哥,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那我喊你哥哥,可以吗?”
她鬼迷心窍地问道。
宋琢幽深沉静的目光里似乎有晦暗不明的情绪,没拒绝,也没同意,这样的沉默令她格外不自在,甚至手指发凉的,觉得失落。
“不可以的话”
“为什么想这么喊?”
宋琢织围巾的动作早已停下,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她的神色。
“我看很多情侣之间,都是喊哥哥的。”
这是一个原因,宋琢脸色寡淡,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因为这个?”
应蓁宜纠结了下,选择老老实实地解释:“还有我老是会梦到一个人,在喊他哥哥。”
宋琢的手背贲张着青筋,他喉咙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嗓音沉沉透着些沙哑:“总是梦见吗?”
应蓁宜下意识地点头,触及男人漆黑的瞳孔,她心跳一滞,忽然有种古怪的情绪不断涌动,仿佛就要破土。
宋琢的语气却平静到听不出异常,依然耐心:“看不清他是谁?”
应蓁宜老实地嗯了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在自己男朋友面前提别人,这是不是太坏了?
宋琢似乎总能看穿她在想什么,敛下情绪,语调散漫的,几乎听不出试探的意味:“万一那个人就是我呢。”
应蓁宜怔住,竟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她无数次从梦中清醒,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却始终无果。
将宋琢的模样与梦中的身影拼凑在一起,他是他是
“想叫哥哥,就叫吧。”
宋琢淡声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应蓁宜迷茫地发了会儿呆,忽地揪着他的袖子,一双眸子亮盈盈的:“宋琢,你说我们会不会以前就认识?我梦里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啊?”
她是画画的,凭借着想象力猜测,“就像狗血电视剧一样。”
宋琢没有觉得她的猜测荒谬,而是平静地引导她:“那想起什么了吗?”
应蓁宜挫败地说没有,她在大脑中搜寻很久,但似乎,她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装满了从小到大的回忆,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可奇怪的是,她对脑海中的记忆又十分陌生,就仿佛这不是她的过去,是有人强塞给她的。
“别想了。”
宋琢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又温柔地,似乎想要抹去她所有的烦恼。
应蓁宜大脑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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