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温德尔低吼道。
他真嘴硬啊,到了现在还伪装极好,骗过所有人他腿疾未好,谁能怀疑一个有腿疾的人会去谋杀西里尔?
我看向他,一字一顿问:“你能不能站起来给我看看?”
“我想看。”我平静出声。
温德尔躲开我的视线,热泪直滴,“抱歉,我目前还做不到。”
“那请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我眼眶发酸。
温德尔抬起猩红眼眸,“你究竟是不想看见我,还是心有所属——!”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我终于确定他就是那个面具少年,一股悲怆涌上心头,原来不管温德尔变成什么,他总能一次又一次吸引我,而我对此全然不知。
“是,我心有所属——”我狠心道。
温德尔粗暴地打断我:“她叫菲奥娜是吧?!她是个私生女,见不得光……”
没等他说完,我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温德尔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左脸瞬间泛红。
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很快有人来敲门,“乔笛……”是母亲,索恩也在一旁问:“要帮忙吗?”原来他们还站在门外。
温德尔似气急,恶狠狠往我脸上掐了一把,一边掐一边落泪,却死死咬住腮帮子。
直到我疼得龇牙咧嘴,他才松开手,漠然压低声音:“听着,是我打了你一巴掌。”
枪声(下
温德尔敛住情绪,脸上红印逐渐褪去,转动着轮椅,喊索恩进来。
一行人随温德尔离开,家里清净许多,母亲目光闪烁,在惊恐中辨认我的情绪,又压低声音说:“是你打了温德尔一巴掌?还是他打你?”
话刚落音,她似乎反应过来,虽面带担忧,更像出了口气,“也好,那个家伙总带来危险!”
我疲倦到极致,泪水夺眶而出,母亲俯身过来拥抱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暑假我在家待了很长时间,尽量不去想舞会上那些事,不过我还是收到卡森来信,他问我恢复得如何?还说西里尔膝盖中弹,人虽未死,却落下终身残疾,警方登报寻凶,查到一个犹太籍少年,对方却在伦敦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还说所谓姑母都是假的。
这样看来,温德尔似乎大仇得报、全身而退?
莱兰老先生不是没有怀疑过温德尔,甚至察觉出我和温德尔关系降温至极,分别找我们谈话,还问我有什么事没告诉他们。
“莱兰先生,我确认已如实交代,我是因为找温德尔,误坠湖。”我一字一顿答。
莱兰老先生目光如鹰隼,蓝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目光:“那么,这个呢——”说着,他从书桌抽屉拿出一个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封信。
我‘噌’的起身,呼吸发颤:“这是我的私事,与西里尔受伤无关。”
莱兰老先生将信封压在手肘下方,“放心,我不会拆孩子们的信,但我听索恩说,是你和温德尔一起埋的对吗?写给对方?”
“对。”我脸颊灼热。
莱兰老先生取出另一封信,推到我面前:“既然是写给他的,他应该有权回信吧,”他点了点桌面,“看看,这是他的回信。”
温德尔这么快回信了。我怔怔地接过来,本来我们是要十年后打开的。
莱兰老先生收好铁皮盒子,笑容恢复谦和:“不管怎么样,温德尔能恢复到现在,你和梅都功不可没,请放心,莱兰家族一定会资助你上完大学。”
“谢谢。”我无言面对莱兰老先生,临走前被他喊住:“麻烦叫温德尔进来。”
当我和温德尔擦肩而过,温德尔与我形同陌路,我下意识攥紧那封回信,在仲夏傍晚颤抖着手腕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乔笛,我劝你别痴心妄想!
温德尔的字迹我很熟悉,可能他被气坏了吧,字都写得有点潦草。
我不是骑士,却妄想私藏公主,还不自量力地递上告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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