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2
昆仑山下,王苏墨驻足仰望。
和白岑,赵通,江玉棠,卢文曲,段无恒,贺青雀,还有翁老爷子一起,仰首望着一层层从昆仑正门的天梯往上攀登的老爷子,还有陪同着老爷子的贺老庄主。
三十年了,老爷子终于回了昆仑。
带着当年失踪的昆仑扳指。
带着当年吃鱼死得不明不白的一段晦涩往事。
带着胖子,带着锦年,带着庞九云,带着逝去的三十年……
王苏墨双手环臂,眼底微红。
她太清楚这一刻老爷子等了多久,也太清楚重新踏上昆仑山对老爷子意味着什么。
正门天梯两边每隔十梯列队相迎的昆仑弟子,手持昆仑剑,目光庄重而敬意得看向天梯中央每一步都沉稳庄重的取老前辈。
山顶处,只有门派大事才会撞响的沉钟,正一声声响彻整座昆仑山。
也一声声震撼人心。
白岑看向王苏墨,王苏墨不仅眼底,也鼻尖微红。
大抵每一个知晓老爷子来时路的人都会如此……
白岑没有出声,这也是属于王苏墨自己的时刻,能见证老爷子弥补心中遗憾,她也做到了答应老爷子的,陪他回昆仑。
即便这一路曲曲折折走了半年之久。
但对老爷子来说,这一别,是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前,他背着小师叔从昆仑山上一梯一梯走下,只有庞九云陪着他。
而三十年后,他终于回到这里,带着昆仑扳指,但着过往被掩藏的真相,身边有贺老庄主陪着他……
白岑也眼底氤氲。
昆仑山上的沉钟一声声落在每一个人心里,勾勒出每个人心底那幅关于昆仑的神秘画卷。
赵通望着老爷子的背影出神。
江玉棠想起外祖母同她说起外祖父时,眼中的温和与回忆,她那时就在想,外祖父是一个怎样的人……
直到八珍楼这一段时光,同老爷子一道。
虽然终于早知晓老爷子不是她真正的外祖父,但觉得,做老爷子的外孙女也一定很好。
这一刻,她也替老爷子高兴。
三十年了,穿云断山手终于回了昆仑,即便无论是取老爷子还是昆仑,早都不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但这一刻还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在晨钟暮鼓里,庄严与肃穆地重叠、交织于一处……
卢文曲仰首,心中竟找不到对这一刻的形容。
段无恒和贺青雀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初入江湖,只见过一次武林大会的小小少年,还有另一个,在心里觉得青云山庄已经是武林最大门派的贺青雀,都第一次如此深刻得感受到沉淀了百余两百年的底蕴……
这是一种心灵震撼和洗涤。
而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缓缓驻足,因为看到山腰山门处,那道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身影!
取老爷子怔住,很快,之前眼中的隐匿与内敛的,都在这一刻于眼底蹦塌为碎莹茫茫……
“我等你很久了。”对方的声音似乎还同三十年前一样,只是多了岁月沧桑,以及,和他一样的白发苍苍。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宋瑾淡声。
取关看向他,一别三十年,但宋瑾脸上仍有他一眼能认出的少年痕迹。
原来在这一刻,时间也会消失无踪迹。
取关步步上前。
宋瑾亦步步走下阶梯。
清风拂袖,在沉钟的每一次响彻里,一人自下而上,一人自上而下,却终究重逢。
“取关,欢迎回昆仑。”宋瑾淡声:“昆仑等你很久了。”
取关眼底猩红。
一望无际的天梯上,所有弟子拱手,躬身:“见过师叔祖!”
这种撼天动地的气势,久久回荡在昆仑山上,久经不息……
王苏墨伸手捂住嘴角,悄悄深呼吸,怕会忍不住眼里温热的东西掉下来。
白岑轻轻撞了撞她胳膊。
她转眸看他。
好像就转眸那一刻,眼眶里的温润没兜住,白岑顿了顿,整个人愣住。
王苏墨转回头去,白岑还没回过神来,脑海里都是刚才那一幕……
昆仑山上,段无恒和贺青雀小心翼翼地到处跑着。
到处跑是两个人的常态,但小心翼翼是对昆仑的敬畏……
翁老爷子和江玉棠没有上山,在山下守着八珍楼。
王苏墨和白岑,赵通,卢文曲还有九千只鸭子一起上的昆仑派。
王苏墨也终于在近处见到了那座一直贯穿在老爷子回忆里始终的风中阁,原来和她想象的大不一样。
“看得这么认真?”白岑问起。
王苏墨轻声:“和想象中的风中阁不一样,但其实每次找到《珍馐记》里记载的香料,也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王苏墨轻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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