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贺老庄主说完,王苏墨都跟着一个激灵,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任何行走江湖的人,无论是否精于武学,相信都会为贺老庄主这段话所震撼。
很多江湖人士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武学境界,或者一刹那的领悟,都融会贯通于贺老庄主刚才这句话里。
贺老庄主已经达到过这种境界了,所以再往后都是风轻云淡……
“君子剑第九式稳定之后,我与老取又再战了一回,这次,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拂晓,打了一整日,最后,他以半招落于我下风。就是这几日以来,君子剑第九式所取胜的半招。但我与他二人在山巅大笑良久,多年前,他信誓旦旦下次要一定要赢过我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只是这一次,我们二人皆有所顿悟——一山更比一山高,少时究竟的输赢其实早已不重要。世间最难得,是能有人同你一道奔赴武学巅峰。”
贺老庄主轻轻摇了摇头,但目光里都是向往和欣慰。
“所以,我与老取相识多年,彼此熟悉,知根知底,只是后来,各有际遇,不得不分开两处。但一起研究武学,他陪我突破君子剑第九式,我同他钻研穿云断山手,一道行走江湖,锄奸扶弱的时光,我永远都记得。也是那两年,我们遇到了锦娘。”
锦娘……
女孩子的名字,应当是两个人都各自闹腾,自己没有输的“主角”。
但无论听老爷子还是贺老庄主话里的意思,锦娘最后应该都是同老爷子在一处了……
锦娘同老爷子在一处,贺老庄主还能提起,其实已经释怀了。
锦娘是少时的白月光。
但同老爷子和贺老庄主两人携手闯荡江湖的情义相比,这道白月光也成了不会蒙蔽理智的白月光……
虽然她也好奇锦娘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但许是山间的风携着寒意,贺老庄主因为心情极好,因为站在窗边回忆了很久,又说了很久的话,贺老庄主下意识握拳轻咳了两声。
王苏墨能感觉得到,提起江湖中这些往事,贺老庄主是开心的。
但凡是过犹不及。
“贺老庄主,时间有些晚了,不如您先早些休息,我也先回去了。”王苏墨主动提起。
话题停留在锦娘这里也蛮好。
贺老庄主刚准备开口,又再次握拳轻咳两声,然后才温和应了声,“好。”
“那明日,我们做红烧肉,再做两个下酒的菜?”临走前,王苏墨问起。
贺老庄主温和笑了笑。
从南山苑出来,王苏墨回头看了看苑中。
其实,她今日也挺开心的,她最怕爬山的,但同贺老庄主一起爬到了青云山顶;她同贺老庄主说起了不少八珍楼中的见闻,遇到的人与事,也听贺老庄主说起了不少江湖旧事,尤其是老爷子这里……
嗯,还做了好大一盘拔丝白果,带拔丝瀑布那种。
今日于她而言同样也是心满意足的一天。
……
王苏墨离开,苑中侍奉的弟子入内收捡了碗筷。
见惯了平日里小厨房如何送过来的餐盘又如何满满地收回去的,今日却忽然见到桌上那一碟因为空盘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菜,侍奉的弟子当即愣住。
这……
虽然但是,侍奉的弟子忽然反应过来,然后面露喜色。
险些就高兴得出声,打扰到老庄主。
但是见老庄主正看着手中的一枚东西出神,面上还露着温厚的笑意,幸好没出声扰到老庄主。
侍奉弟子赶紧收拾干净了桌椅,端着碗筷,安静退了出去。
见有其他弟子还在苑中做事,遂大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欣喜道,“都吃了,老庄主将王姑娘做的菜都吃了。”
啊?
对方也明显惊讶到。
老庄主食欲不佳有大半年了,别说都吃光,就算平日里小厨房送来的哪道菜,老庄主能多动两筷子,他们和小厨房的人都会记牢了。
可照方才的意思,是整一盘菜,全吃光了?
“什,什么菜啊?”对方不由惊讶。
负责收拾屋中的弟子尴尬摇头,然后回头看了看屋中,再悄声道,“吃得干干净净,不知道菜,但是王姑娘做的,怕是要问王姑娘一声。”
八珍楼的东家真这么神?!
两人面面相觑。
但毕竟昨日才听说王姑娘在大厨房做了一次熘羊肝,将大厨房里的一众厨子和挤过去看热闹的几个师兄弟馋哭了。
今日这么一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要问老庄主一声吗?”
“不用,我看老庄主挺开心,看着手里的东西在想事情,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你把碗筷送去小厨房,我去告诉庄主一声。”
两人赶紧分头行事。
霍莲池正和贺淮安在书房中商议赴约之事,苑中的老仆来通传消息,说南山苑侍奉的弟子来了。
霍莲池和贺淮安都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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