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镜的食中二指都一块儿死死合拢包裹住。
完成捕捉后,那银色流体又如出现时那样,疾速退回到飞光剑中。
一切发生得都太过快速,几乎只在瞬息之间便全部完成。看得旁边四个小孩都呆呆地睁着眼睛。
还真行?
那银色流体毫无疑问就是天缺银……它是什么权柄碎片中的恶霸吗?
重镜记得,在既明学宫中原本扶桑脂泪不肯就范,就是它动的手。今天面对这枚不知名叶片,还是它动的手。
“既然放不进储物袋里,就由我替你们暂为保管。”
重镜将飞光剑收回到储物项链中。
“等你们结成元婴了再还给你们。”
这话说的实在是很像悬光派的百姓,长辈在过年的时候收走小孩的压岁钱,一边收一边说:你还小,藏不住钱,我们先替你保管着,等你长大了再还你。
叩霄演武大会的妖族赛场中断,人、妖两族重新商议了好些天,最终决定这一次的成绩作废,待人族赛场比完之后,再重新开办一场妖族主场的大比。
地点应当不会继续选在蒙汜都了,至于究竟是羽族的青要都还是汐族的白水都,妖族内部还尚未决出胜负。
沉珍会的踪迹,也交给了以玉骨离和微生慕玄为首的妖族修士继续追查。
除此之外,据传各族的妖尊亦用了某种法门,遥遥地与身在六境之中的各宗仙尊共同敲定了对于裴承理的补偿事宜。
——若是没有裴承理的当机立断,魔修所投放的知识污染可就远远不止如今造成的影响。赛场中的二十人会全军覆没,发现情况不对从而赶回赛场的师尊长老们亦会中招。
补偿的具体内容没有对外公布,但据通晓内情的金逢时说相当丰富,六成给到了裴承理的本人,四成给到了裴氏一族。
“只是即便这些,也没法彻底弥补小裴被污染的损失。”金逢时如是叹息。
重镜垂下眼眸。
一切谈妥之后,又过了几日,狼族将王城解封,重新允许了正常的进出。
看样子是已经将狼族王城里里外外地搜查过了好几轮,始终没得到结果,又不能这么无休止地找下去,只好暂停了明面上的寻找,改为暗地中的行动。
蒙汜都的妖皇换成了狼族的另一位妖尊,很显然,狼族中并不只有玄练妖族的那枚命运碎片。
“狼族丢了一片命运权柄,尖端的实力锐减,蒙汜都日后的妖皇究竟是狼族还是狐族还未可知。”
流韶妖尊显然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清雅淡然的性子,整只狐狸都和她最爱穿的红色法衣一样,张扬、热烈、充满了野心和赌徒精神。
她十有九九会抓住这个机会,对蒙汜都现任的妖皇发起挑战,抢夺那个位置的。
想到那枚命运碎片,重镜就不自觉地伸手去摸坠在锁骨中间凹陷处的那枚储物项链。
齐辞山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半晌,忽地出声说:“我与你一同教导有琴观。”
声音听起来带了些喑哑,远不似他平日里那种看热闹找乐子的腔调。
“我怕你给他小鞋穿。”重镜很诚恳地说:“比如在膳堂的灵膳里投毒,争取毒死他之类的。”
齐辞山嘴角一撇:“我是这样的人吗?”
重镜点头:“你是啊。”
“我保证不往灵膳里下毒。”
“那也有可能忍不住一剑捅过去。”
“我保证不捅。”
“那小方呢?你不带了吗?”
“可以还给师姐。”
重镜:“……”
真是可怜的小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只剩下了工具属性。
她为有琴观的狐身安全尽力争取了半天,最终也没全然地保住——齐辞山把有琴观住的小院放在了他自己的隔壁。
齐辞山在忘荃山上是有一个自己的小院的,这还是重镜师尊尚在人世之时为他所留。
重镜为有琴小狐默哀片刻。
有琴小狐,罪不至此啊。
受到百里绛她们用命运权柄碎片玩测一测小游戏的启发,重镜亦想到到了可以给有琴观测一测的点子。
虽然没有办法立即抓到一只神出鬼没的兆循,但是,在洄影秘境之中,百里绛她们曾经站在同心湖边照出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用今时今日的眼光去看待这个神奇的现象,很显然是沉在同心湖底的扶桑脂泪这么个命运权柄碎片所导致。
已知扶桑脂泪的命运权柄体现在了“预知未来”的方向,又已知扶桑脂泪如今正在飞光剑中。
重镜原本的计划是把扶桑脂泪从飞光剑中抠出来,再找个水盆丢进去,意思意思模拟出个类似于湖面的效果,叫有琴观照。
但扶桑脂泪死活都不肯从飞光剑里出来,重镜向剑身之中灌入灵力与神识可以拉住它,拉不动。
这么僵持了好半晌,最后是齐辞山在旁提议道:“不然拿飞光的剑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