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代价。
既然劳动了东路军,河北的农民就哭了,那商人就哭得更惨。
今年河北丰收,农民缴纳了比之前多一些的粮食,可还剩下了不少,他们有滋有味地用这些粮食安排自己的生活,并且准备度过一个安逸的冬天。
可一夕之间,金人又来了!
没有步兵,也没有重骑兵,也没有大军,金人派了轻骑兵过河,越过城池和坞堡,在村庄里大肆劫掠。
等到宋军赶过来时,金人已经撒腿跑了,只剩下趴在地上一边收拾满地谷子一边哭泣的农民。
消息传回真定,刘子羽带着兵马在边境线上开始日夜巡逻,刘韐和宗泽则又一次开始接纳这些边境线上被骚扰的无辜百姓。
好在他们是缴纳过粮税的,朝廷下了公文,免去他们的粮税,将粮税换成了票据返还给他们,可以在官府兑换粮食,也可以私下里在钱庄之类的地方换成银钱。
钱不多,但够他们平安度过冬天,来年开春时,河北路的官员还要给他们提供种粮和一些小额借贷。
商人损失的就更多,金人毫不客气地将两国交易的集市大抢特抢,甚至连那些精美绝伦的赌具都没收了,带回去教孩子偷偷玩儿,原本准备在年前最后赚一笔的商人都赔得荡气回肠,欲哭无泪。
那些抢回来的粮食和货物像山一样,大家根据作战时的功劳开始排队领自己的那一份,领完扛在肩上,沉甸甸地,满满都是幸福感。
接下来他们可以好好过一个年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起来,这些粮食要不要换成布匹,那些布匹该给自己老娘几匹,媳妇几匹,妹妹几匹,几个女人会不会因为质地纹理花色打一架,要是打起来自己该怎么居中调和,调和时要用哪些技巧确保不会挨打。
连续抢了这么几次,东路军就算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再继续和刘子羽所率领的河北军打野战,那就不划算了。
其中还有些战利品被送到上京,供勃极烈们挑选,有几车绚烂华彩的绸缎叫勃极烈们赞叹不已,一看到这些,金人的心理就各更平衡了,甚至比起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麟州,他们还觉得自己更赚了些。
但这都是东路军和上京的打算。
至于完颜娄室,似乎被他们短暂地遗忘了。
毕竟这场战争违反了他们对战争的直觉,毕竟南朝的公主在不适合开启大规模战争时开启了战争。
谁也不认为娄室将军会有什么问题。
宋军几乎也要将完颜娄室忘了。
岳飞没忘,他在忻州短暂地停留了几日,和街头巷尾的店家就酸酒和老醋的区别进行了一些友好交流的同时,也按照长公主的命令,向雁门关以北派出了斥候。
长公主要的确实是麟府这几州,而西路军似乎对它们毫无兴趣。
那个震惊了李世辅的夜晚似乎只是他在黑夜里的一场梦,只有满山枯焦的草木能证明他的确亲眼见到过娄室亲军的战斗力。
紧接着有一些秘密的消息从云中府被送出来了。
云中府的城门看得很严,进出城的行人都要被搜身和查验身份,但还是有一个小道士冒死跑出城送信。
他来到岳飞的营中时,两只脚已经走得快要烂掉,他出城时原本背了一双鞋,可他准备好的几个借口都被守军给否决了,不得已他将全身的钱财和那双新鞋都偷偷贿赂了守军,总算换来一个出城的机会。
小道士说,完颜娄室可能病重了。
元帅府派人向道士们要了一些金丹,没说谁吃,道士们也不该乱猜。
但完颜娄室原本是个很爱出门的人,他这人身份很高,又勇武惊人,不怕刺客,因此不仅要出门,还要出城,经常带着自己的亲兵四处查看民生,算是兢兢业业地替完颜粘罕守着这片土地。
但现在宋军这样活跃,完颜娄室却在城中躲起来了。
小道士说:“我们猜不准,只能将见过的,听过的所有事如实转告给将军,请将军来裁夺。”
岳飞听完之后谢了他,又命令亲兵扶他下去治疗脚上身上的伤。
接下来的事他就需要升帐开个会,和大家一起讨论一下,金军到底是怎么个状态,他们的作战计划又该如何制订。
当然最糟心的一件事还是——
完颜娄室他到底死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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