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大哥厉害呀!竟然成功搞了曲端的心态!长公主坐在帅案后,看了一眼曲端的黑眼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日不同以往,”她简明扼要地说,“韩将军将完颜宗弼的大纛送了过来,我要将它送去完颜粘罕那里。”
大家都是打仗的,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搞心态!
所以下一句话殿下说得就不意外了:“因此今日我须点一队选锋之士上前,挫其锋芒才是。”
搞心态不能单独搞!
东路军被暴打了,可要是西路军高歌猛进,完颜粘罕只会觉得东路军菜,不会因为一面缴获的旗帜就生出退意,咱们得在南边的阵线上也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这样再送出大纛,才能成功搞到完颜粘罕的心态!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殿下心中,最信任的将军是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帅案后的少女身上。
有些失礼,但他们暂时忘记了礼仪,忘记了她是一位未嫁的公主,他们看着她的眼睛,只看到了里面藏着荣耀与光辉。
有人忍不住请战,有人试探性看向曲端。
长公主说道:“我想同为西路军,契丹勇士知己知彼,必远胜诸将。”
大家呼吸一滞!
原本在一旁沉默寡言,跟个布景板似的耶律余睹一听了这话,立刻眼睛就亮起来了。
“必不负殿下之望!”
“殿下。”曲端开口,“完颜娄室勇猛,麾下兵士铁甲厚重,契丹弓箭不能敌。”
耶律副帅眼睛一暗,有怒火就生出来了。
大家看得都很激动!
好!好样的!曲帅不愧是刀枪里滚过来的,殿下要器重契丹人,你可不能丢份儿呀!
殿下望向曲端。
“曲帅以为呢?”
“臣请以镇戎军神臂弓营于两侧山坡箭塔襄助,”曲端说,“臣还要请灵应军策应,若完颜娄室攻我两翼,有灵应强弓必可破敌!”
“曲帅是老成之言。”
长公主看向王善,后者出列,“是!”
耶律余睹张张嘴。
大家就都愣愣地看着曲端,连折可求都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一夜之间怎么就疯了。
只有萧高六依旧在看公主。
公主的头没有动,只是眼睛稍稍转动,望向他,又轻轻地眨一眨。
有人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李世辅转头看了一眼种冽,种冽的眼帘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帐时,李世辅就走在前面,种冽忽然喊了一声:“李大郎!”
李世辅停住脚步,“怎么?”
“殿下点了契丹人为选锋。”种冽说。
“我伤势初愈,”李世辅微笑道,“我求过殿下,她不许。”
种冽就看他的笑容特别刺眼。
“我刚刚也请战了。”他说。
李世辅说:“昨夜你为何不曾为曲帅直言一句?”
李世辅是不能说话的。
他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他从蜀中起就跟着公主,因此他开口和尽忠开口差不多,基本就是给大家“公主要为曲端对抗西军诸将”的信号。
但种冽不一样,他是种师道的侄子,他可以说话,种家的人也可以说话,不用多,一两句,给公主一个台阶就够。
但种冽就是没说话。
李世辅去看种冽的表情,忽然发现这个年少时的玩伴和战友似乎已经长成为青年男子了。个子很高,身材挺拔,面容里褪去了稚气和憨厚,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冷峻。
“我不能。”他说。
李世辅就不说话了,继续向前走,留种冽在原地。
他身后有种家,老种相公在时,种家什么声音都没有。
老种的辈分就够压住所有不同声音,子侄儿孙们都很乖顺,也很有安全感,有这位老人带领着他们,他们笃信自己只要跟在后面,无论前面是生或者死,都是值得的。
但老种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心就悬在了空中。
韩世忠大胜,西军里渐渐起了议功的声音,种家子就更有无措的感觉:要议功,种家的功劳如何呢?
殿下还在蜀中,不为人知时,种家就力所能及地给她帮助了。后来她去河北,种家就送十五郎去河北,她回河东要旗帜,种家带人去西军各处,给她搜罗旗帜,其中搭了多少人情也不必说了——
殿下缺一位统帅,老种来了,替她镇住桀骜不驯的西军,调和曲端与诸将的矛盾。
老种不仅来了,还战死于此。
现在再要种家费力不讨好地保一保曲端,种家就发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为什么呢?
凭什么呢?
种家付出的够多了,但付出不能是无限期的付出,太祖皇帝在黄袍加身之前,也该给他的将军们以承诺。
他们可不是萧高六,只要大宋还要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