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热汤热水,让他们吃饱喝足,将自己清理干净后,可以在柔软温暖的干草里好好睡一觉。
当然,人都安全了,也睡觉了,那铠甲和武器是没什么用的,都被统一收缴起来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该有什么人注意了。
但萧高六眉眼舒展开后,一点也没忘记自己被收走的兵甲,他说:“殿下,我已尽穷途,走投无路,因此才来投奔殿下,我军上下,又岂敢有二心呢?”
殿下低了头,轻叹了一声,“那一把火将萧将军逼迫成这样,我是想不到的,咱们宋辽原就是百余年的盟友,你若是愿意归宋,我大宋是一定不负你的,只是,耶律余睹将军又该怎么办呢?”
萧高六那深邃的眼睛里就藏了一些很复杂的东西,可他最后还是说:“耶律将军知我军所遇之事后,也该迷途知返。”
她就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他。
那屏风后细碎的窃窃私语也静下来了,整个屋子就静得可怕。
直到过了很久,萧高六的额头上落下了几粒汗珠。
“我已是弃将,”他颓然道,“将军会如何行事,我不知也。”
她是领军的统帅,还不至于被他这一张脸迷惑,这一点他是想得到的。
但耶律余睹怎么想,这是他能说的吗?
堂屋里的气氛其实有点尴尬,而且是一种关系到前途的尴尬,但对于堂屋外的人来说,就满不是那么回事。
来了一个英俊的契丹将领。
就是那种头盔毛茸茸的,瘦长脸,高鼻梁,眼睛凹进去就显得很有神,身材高大,而且正当年富力强之时,直接就能给这些多吃点还能再长高点儿的灵应军将领们秒杀了。
这消息一路传出去,就飘进了李世辅的屋子里。
李世辅这时候还躺在床上,身上的伤是结痂了,可不能乱动,得继续静养,好在现在是冬天,伤口发炎的几率相对很低,殿下又有一套十分高明的伤口处理手段,就叫他还能好好躺着养伤,脑袋后面多垫了两件衣服,抬高一点,喝种冽喂过来的水。
他一边喝,种冽一边有意无意地问:“你醒过来时,看这屋子里的摆设,真以为被俘虏啦?”
李世辅没回答,说,“我醒来时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眼花,哪知道什么摆设。”
种冽就“哦”了一声,“我听你骂狗贼的气力还挺足的。”
李世辅说:“多亏了你背着我,大恩大德我是不能忘的。”
种冽说:“这话就客气了,对了,你知道吗?殿下来看了你两次。”
李世辅的脸一下子就有点红,说:“殿下善养士卒,我父亲那时也是这么教我的!”
“嗯,”种冽说,“你说得对,你看萧将军来了之后,殿下就忙起来了,一时无暇顾及你,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李世辅就发愣,“什么萧将军?”
“就是围攻咱们的那支援兵,耶律余睹派过来的,”种冽一边说,一边往他嘴里塞勺子,“你没印象了?那个骑在马上,拿一杆亮银枪的契丹人,他生得可俊俏啦!”
李世辅这一下就呛到了,吓得种冽赶紧拍拍打打了一阵。
等拍完之后,躺平了的伤员怒视他的战友:“降将居心叵测,殿下身边须得有人护卫!你不去殿下身边守着,来我这作甚!”
种冽就说:“殿下没宣我!我给你喂完水还得继续去收拾关下的那群狗贼!倒是你!给你喂饱了水,我找两个人架着你去殿下门口守卫,好不好呀!”
两个少年就互瞪了一会儿,过一会儿,总算李世辅又想起一些更重要的事。
“咱们而今脱困,真定那边如何了?”
“不如何,”种冽脸上的笑容就收了,“完颜宗望才是真的邪魔外道。”
怎么个邪魔外道呢?
就在昨天清晨,灵应军是已经撤走了,可完颜宗弼还要和萧高六血战时,原本契丹兵还能坚持一阵子,可完颜宗望忽然派来了一支援军。
援军一到,契丹兵的士气就崩了。
可完颜宗弼那时就颇担心,“哥哥又派了援军前来,真定城下该如何啊?”
那个领兵过来支援的猛安就迟疑了一会儿,“宋人坚忍,将咱们的土台烧了,元帅又调兵支援郎君,因此不得已,将原该用在汴京城下的火炮推出来了。”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