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喜欢?”
“当我必须出门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但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徐弱熙也笑了。“我也是。尤其是忘记带伞的时候。”
“你经常忘记带伞。”谢允冉评论道。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也忘了。”他提醒她,“那天早上你全身湿透地跑来教室。”
徐弱熙想起那个狼狈的早晨,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想起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互动。“那天谢谢你的纸巾。”
“不客气。”
又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反而有种自然的节奏。
“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还不错。”徐弱熙突然说,自己都觉得这个话题转得生硬。
但谢允冉接上了。“太甜了。”
“你不喜欢甜的?”
“一般。”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
谢允冉思考了一下。“清淡的。或者辣的。”
“矛盾的组合。”徐弱熙评论道。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让徐弱熙心头一动。
是啊,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就像她,既想要独立又依赖他人的帮助,既厌恶顾迟的控制又接受他的“交易”,既想帮助谢允冉又害怕深入他的创伤。
“你今天”她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
谢允冉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窗台,这次节奏很慢,很稳定。“睡得好了一些。”
“因为雨声?”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她会猜到。“嗯。”
“雨声对你来说是安眠曲。”
“更像是屏障。”他纠正道,“阻挡其他声音的屏障。”
徐弱熙理解地点点头。她也有自己的屏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种与人保持距离的态度,那种不过度投入情感的自我保护。
“你也有屏障。”谢允冉突然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一跳。“什么屏障?”
“你的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它很少表现出真实的情绪。”
这句话一针见血。徐弱熙感到一阵被看穿的不安,但也有一丝奇怪的释然——终于有人看出来了,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同学们说我是‘冷脸萌’。”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
“那只是表象。”谢允冉说,“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想让人看到里面。”
里面。这个词如此准确,如此直接,让徐弱熙几乎无法呼吸。她确实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看到她的孤独,她的无助,她对顾迟的恐惧,她对那个“家”的疏离感。
“你看出来了。”她最终承认,声音很轻。
“因为我也一样。”谢允冉说,重新望向窗外的雨,“我们都擅长隐藏。”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连接。不是同情,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基于相似性的理解。他们都是躲在屏障后面的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自己,都在这个过于明亮的世界里寻找阴影。
雨似乎小了一些。虽然还在下,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倾盆而下,而是变成了持续的细雨。天空也亮了一些,云层裂开缝隙,透出些许暮色。
“可能要停了。”徐弱熙说。
“嗯。”谢允冉应道,但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雨势逐渐减弱。操场上的积水开始退去,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面。远处有学生在雨中奔跑,溅起水花,传来模糊的笑声。
“那天薄荷糖的事,”谢允冉突然说,“我不是针对你。”
徐弱熙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这是道歉吗?
“我知道。”她说,“是因为记忆。”
谢允冉点点头,手指又开始敲击窗台——三下停顿,再两下,再一下,形成一个稳定的节奏。“薄荷糖是我被绑架时,绑匪每天给我的东西。那是唯一的好意,但也是最深的背叛。”
“好意和背叛可以共存。”徐弱熙轻声说。
“是的。”谢允冉同意,“就像很多事情一样,复杂,矛盾,无法简单归类。”
就像他们的关系,徐弱熙想。同学?朋友?帮助者与被帮助者?还是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陌生人?
“那天你说谢谢我尝试,”她说,“其实我也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徐弱熙说,“虽然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你让我明白了,帮助别人需要小心,需要理解他们的故事。”
谢允冉沉默了一会儿。“很少有人愿意理解。”
“我明白。”
雨几乎停了,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暮色中像是一层薄纱。走廊里已经完全没有人了,整栋教学楼安静下来。
“该走了。”徐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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