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莱克面朝着陆长缨后退,嘴角仍残留笑意。
“我从没答应过要回答。”
陆长缨气得要找他算账,起身就要从前台后面绕出来。
但她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手麻脚麻,才站起来迈出一步,两条腿软绵绵如面条,丝毫不听使唤,整个人径直朝地上扑去。
陆长缨试图抓住什么稳住平衡,手忙脚乱中,她被人从半空捞起来。
“没人告诉你吗?”
布莱克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带着发自内心的愉快。
“你很有表演默片的天赋。”
他将陆长缨一把抱到前台柜台上,轻松地就像抱起一只猫。
“卓别林会很乐意和你探讨如何肢体语言表演幽默。”
陆长缨随手抓起算盘就要砸,布莱克抬手一把夺过,丝毫不生气,反而还端详了一下,点评道: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上面安装刀刃和血槽。”
陆长缨不客气地伸手抢过算盘:“这是用来算账,而不是给谁放血!”
布莱克反问:“这有差别吗?”
陆长缨:?
布莱克轻笑道:“无论是折磨身体状况,还是折磨经济状况,都是在放血,不是吗?”
陆长缨:“……我开始怀念我们没认识的时候。”
至少当时布莱克只是去踹翻餐厅椅子,而
不是像一头野猪在言语上横冲直撞。
布莱克说:“我也很怀念,当时你还记得别来惹我。”
陆长缨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依旧记得。”
要不怎么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呢,但凡她当时听了白爱玛的话,今天就不会和这家伙在店里斗嘴。
“我以为你更擅长用暴力来表达。”
陆长缨说:“但现在看起来,你也很擅长诡辩。”
布莱克欣然道:“谢谢,我只是恰好具有基本的逻辑分析能力。”
陆长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出手如电,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将人放倒,随后她整个人压了上去,手肘锁喉,精巧而蛮横的关节技。
“快说,你祖上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布莱克只是开始时紧绷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致命弱点掌握在别人手中。
“我很好奇,你能坚持多久。”
陆长缨在他耳边说:“大概和你的逻辑分析能力坚持得一样久,恰好我也很有耐心。”
店里开着空调,温度正好,布莱克懒洋洋地舒展四肢,问道:“你不介意我睡一会儿吧?”
陆长缨微笑道:“我可以让你反复入睡。”
布莱克挑眉:“听起来可真吓人。”
他很有礼貌地催促道:“你可以快一点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长缨:……她要把这家伙裸绞致晕后扔到大街上!
就在这时,黄吉瑞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师姐……”
他刚睡醒,目瞪口呆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陆长缨和布莱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陆长缨手忙脚乱地松开手,一把推开布莱克,从地上弹了起来。
“等等,我可以解释!”
黄吉瑞崩溃道:“我还在店里呢,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
“剥削。”
不等黄吉瑞说完,布莱克打断了他的话,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肯定道:“一场非常残酷的资本主义剥削。”
陆长缨、黄吉瑞:……
不是,逻辑分析能力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生活还在继续。
不知田姐怎么和老板娘说的(也可能是提了一箱巴拿马香蕉),老板娘松口让她回店里上班。
田姐像是拿到尚方宝剑,耀武扬威地回到餐馆,抬手一推大门,仰着下巴走进来,对陆长缨说:“老板娘说了,我还是照常上班,你要是有什么意见,你就自己去找她吧。”
陆长缨微笑道:“既然老板娘同意,我当然没意见,正好店里缺人,您来得正是时候。”
一拳打在棉花上,田姐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了句:“哼,真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陆长缨没说话,黄吉瑞先不乐意了。
“哎,你怎么和我师姐说话呢?”
见是小老板,田姐神色一变,满脸堆笑:“jerry啊,我都听你妈讲了,你这段时间好辛苦的,又当服务生又当b boy,还要去洗碗,真是不容易,唐人街能找到几个像你一样懂得帮家里分担的好孩子,外面的人谁听了不夸一句。”
黄吉瑞被夸得得意起来,一边翘尾巴一边故作矜持。
“也还好啦,毕竟是我们自家生意,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不算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他却眼睛亮晶晶地去看田姐,显然是等着对方再多夸几句。
田姐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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