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艰难地喘气,她的肺差点要变成压缩包。
身前的布莱克似乎有些紧张,后背绷直,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似乎越来越紧张。
陆长缨顶着风大声地在他耳边喊道:“别担心!如果遇到巡警,我会为你作证!”
布莱克很想问她要作什么证,证明他们刚刚在一家同性恋矫正学院点了一把火,还是作证他们帮助一名在押的同性恋嫌疑人逃跑?
但风太大,她离他太近,而夜色又太诱人。
空荡荡的公路,除了车灯照亮的一隅之地,周遭尽是黑暗,两侧的灌木和建筑物像是凝固的死魂,电线杆偶尔一闪而过,如同窥视人间的瘦长鬼影。
布莱克身体伏低,紧握车把,他看着前方漫无边际的漆黑,在心中无声赞叹——
多美的夜色。
城市的灯光在黑暗尽头浮现,汽车渐渐多了起来,夜班出租车在街上游荡,寻找乘客。
布莱克将摩托车停在路边,陆长缨回头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维罗妮卡还没反应过来,布莱克不耐烦地说:“下去。”
维罗妮卡猛然一惊,像是被石头砸了脚趾,噌地从摩托车后座跳了下去。
陆长缨终于能坐得宽松些,她才舒一口气,维罗妮卡腾地又跳了上来。
摩托车忽地一重,布莱克皱起眉,声音很冷地说:“下去!”
维罗妮卡瑟缩了一下,反而伸手抱住陆长缨的腰。
陆长缨被双面夹击,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欸?”
“我不能回家。”
维罗妮卡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小声地说:“我父母会把我送回去的!那是地狱!”
布莱克无动于衷:“那是你的问题。”
维罗妮卡不可思议地喊道:“for god&039;s sake,show rcy to !(看在上帝的份上,对我发发慈悲吧!)”
布莱克嘲笑一声:“去找你的上帝吧,你找错人了。”
陆长缨挣扎着喘上一口气,对维罗妮卡说:“带上你的钱包,去找一家安全的酒店,然后想想办法,如何让你父母不再送你去地狱。”
维罗妮卡不高兴地说:“没用,你根本不知道我为此做了多少努力!”
布莱克索性下了车,支起脚撑,停稳摩托车后,毫不客气地上手去扯维罗妮卡。
“马上离开!”
维罗妮卡不敢和布莱克对抗,被迫从摩托车后座下来,跳脚道:“你太冷酷了!”
布莱克看也没看她,重新坐回摩托车,拧动油门,打算甩下她后离开。
陆长缨回身冲维罗妮卡挥了挥手臂:“再见,如果还能在卢克森见到你的话。”
“等等,等等!”
维罗妮卡忽然意识到什么,喊道:“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摩托车上,陆长缨和布莱克的坐姿忽然有些僵硬。
维罗妮卡狐疑地问:“安德森知道吗?”
不等令人回答,她接着追问道:“你们去了哪里?同性恋矫正学院?你们在那里干什么了?”
陆长缨和布莱克对视一眼。
她跳下摩托车,站在维罗妮卡身前,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维罗妮卡紧紧盯着陆长缨,怀疑道:“那你们为什么会
出现在那条公路上?”
陆长缨镇定地说:“巧合,只是开车出城兜风,你不是也出现在那里吗?”
维罗妮卡下意识反驳道:“我是从那所地狱学院逃出来的!”
陆长缨若无其事地说:“那我们就是去参观地狱,顺便还救了一个从地狱逃出来的小可怜。”
维罗妮卡被噎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没什么底气。
“只有你和布莱克……”
她怀疑道:“今晚闯入学院的该不会就是你们吧?”
陆长缨心里一咯噔,正想胡扯,布莱克也走下了车,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约会。”
他看向维罗妮卡,冷静而笃定,仿佛在说什么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们确实是在约会。”
维罗妮卡:!!!
陆长缨也:!!!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布莱克,他垂眸看她,忽然笑了起来,看起来比放火还要愉快。
“你觉得怎么样?”
布莱克用口型对她说:“我的,共犯。”
陆长缨冷静下来,相比于夜闯学院、火烧小楼而言,脚踏两条船简直无足轻重。
两害相权取其轻。
维罗妮卡也确实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再继续揪着矫正学院不放,而是不可思议地问陆长缨:
“你背着安德森在和布莱克约会?”
陆长缨:“……我以为这在美国很常见。”
维罗妮卡看上去快要跳起来了:“这一点都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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