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老头走了。
走的时候没能从餐馆带走一分钱。
黄吉瑞目送白人老头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转头问陆长缨:“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长缨反问:“做到什么?”
黄吉瑞说:“我亲眼看到你往锅里倒油的,怎么会最后变成醋的?”
他再次强调道:“那可是油!”
“所以呢?”
陆长缨冲他活泼地眨眨眼:“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黄吉瑞:……
她怎么不说自己是变形金刚,顿顿要喝两吨润滑油?!
黄老板也好奇道:“小陆, 你就说一说嘛,刚才我分明看到你端过来的是烧开的热油, 怎么泼到我身上就变成了醋, 还一点都不烫?”
陆长缨拉长了尾音:“想知道啊?”
黄老板和黄吉瑞连连点头,这谁不想知道啊,当时黄老板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结果除了衣服湿了,最后一点事儿没有。
黄吉瑞催促道:“你就别卖关子了, 快说吧!”
陆长缨敏锐地抓住关键词:“还‘你你你’啊?”
黄吉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别扭, 偏过头不看陆长缨,嘟嘟囔囔地说:“师、师姐……师姐行了吧……”
陆长缨故意道:“说什么呢, 听不清。”
黄吉瑞郁闷地瞪她一眼, 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声道:“师姐!我说师姐!大!师!姐!”
陆长缨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黄老板看看儿子,又看看陆长缨,迟疑地问:“我也要喊吗?”
黄吉瑞:……他被迫当师弟也就算了, 怎么他爹还上杆子要喊师姐?
他没好气地说:“不用!”
“反了你了,还敢跟老子大小声!”
黄老板拍了儿子一巴掌, 又咕哝道:“我这还不是怕小陆不告诉为什么滚油不烫人嘛……”
陆长缨很好奇地问:“黄老板, 您要知道这个干嘛啊?”
黄老板理直气壮地说:“要是下回再有人来讹我, 我也泼他一身油,吓得他屁滚尿流!”
陆长缨:“……还挺有志气的。”
黄老板催促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的,里面有什么秘诀, 快告诉我们吧!”
陆长缨一乐:“您都说了是秘诀,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这招可是我们家的不传之秘,一向是传女不传男,你们两位性别不对,就别惦记了。”
黄吉瑞一愣,黄老板反应倒比他儿子快一点,
马上就说:“我现在就去喊我老婆过来!”
陆长缨随手将服务生的制服一脱,套上厚外套就往外走,朝后挥了挥手。
“晚啦!”
临出门前,她扭头提醒道:“别忘了我的一千美元奖金。”
黄老板:……她怎么还记得啊!
陆长缨刚走出店门,迎面遇到了陈安东。
她惊奇地问:“你来吃日料?不过今天已经打烊了,你明天得赶早。”
陈安东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转身在前面带路,将积雪踩得嘎吱作响。
雪地反光,一贯昏暗的小巷显得明亮多了,街上没什么人,偶有几盏圣诞忘记拆下的彩灯。
快到公寓的时候,陆长缨跟在陈安东身后,忽然扬声喊他名字。
“陈伯衡。”
陈安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于是她又喊了一声:“安东尼陈。”
陈安东还是一副没听到的模样。
他垂眸看着地面,路灯将身后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像是与他并肩前行。
不过在下一秒,影子骤动,与此同时,他脖子上传来被勒住的感觉,脚下一绊,身体被迫后倾,顿时失去平衡。
一阵天旋地转,陈安东仰面倒在地上。
撩倒他的那个可恶家伙还挺贴心,特地扶着脖子,免得头撞在地上。
陆长缨的脸浮现在上方,很疑惑地问:“你没听到我喊你吗?”
她看起来无辜极了,仿佛他是自愿躺在冰天雪地中,而不是被某个人掀翻。
陈安东用力闭了闭眼,翻身而起,伸手去抓陆长缨。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敏捷避开,还抽空将不知何时捏的雪球迎面砸了过来!
陈安东:……
他抹了一把脸,冰凉的雪沫顺着毛衣领口的缝隙滑了进去。
陆长缨大笑道:“夜班保镖,你需要加强训练、提升专业能力,至少下次在面对偷袭时不会再这么毫无防备!”
陈安东不怒反笑。
“你说得对。”
他摘下手套,眼睛盯着陆长缨,语气轻柔地说:“现在就是合适的训练时机。”
雪地中,谁都没有动,却又在下一瞬间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陆长缨转身就跑,陈安东撒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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