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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牌符 “可是他很(2 / 5)

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他。

孟映淮终于接过汤匙,慢慢喝了两口。

汤羹温度刚好,落进喉间时却仍牵得胸腹一阵绞痛。

他指节轻轻收紧,面上却没显出来。

曲宁这才满意,伸手替他把案角那几封公文往旁边挪了挪:“你病了还这么忙,那病什么时候才会好?”

孟映淮道:“快好了。”

曲宁不太相信,低头在小本本后头又记了一笔。

他说快好了。

若三日后还没好,也要算账。

接下来几日,她便常往他房里跑。

有时送一盏汤,有时抱着那只书卷长匣,孟映淮坐在窗下看文书,她便趴在小榻上看话本。

看到玉郎在雨里站了一夜那段,她忍不住把书卷翻过来,兴冲冲道:“孟映淮,这里是不是你上次信里说的——”

窗下的人靠在软枕上,眼睫低垂,手里还压着半页未批完的公文。朱笔从他指间松开些许,在纸上洇出点浅红的痕迹。

曲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放下话本,踩着软鞋走过去,将他手中的朱笔拿下来,放到一旁。又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膝上。

孟映淮似有察觉,眉心轻轻动了动。

曲宁道:“不许睁眼!”

窗外春雨停了许久,院中桃枝被洗得湿润,几朵新开的花压在枝头,粉白一片。

曲宁站在窗边瞧了瞧,想起他之前信里说过的话,便轻手轻脚出去,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桃花回来,插进他案边的细颈瓶里。

花枝落进水中,轻轻一晃。

孟映淮醒来时,第一眼便看见案边那枝桃花。

曲宁趴在小榻上,话本盖在脸侧,睡得正香。

书卷匣敞在一旁,里头整整齐齐放着她那些新收好的话本。

他指尖动了动,轻轻擦过她的面颊。

又过了几日,孟映淮气色好些,宫里却仍时常遣人来问安。

有时是钱太后宫中的内侍,说是奉命送参汤。也有台谏那边递来的札子,话说得周全,问的却都是殿下何时能入宫回话,伤寒可曾痊愈,能否亲自写一道手令安抚朝臣。

司佑一律挡在外院,只说殿下受寒未愈,不宜见风。

曲宁听不大懂这些试探,只觉得孟映淮病还没好,外头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催他做事,实在很烦。

偏偏曲戈那边也不安生。

他那日送她回府后,又连着几日没来。曲宁放心不下,托人送了两回东西过去,又亲自去了两趟。

回来的时候,斗篷上总沾着外头的寒气。

孟映淮靠在软枕上,看着她冻红的鼻尖,轻声问:“又去看阿巳了?”

曲宁点点头:“他这几日也忙。我问他有没有事,他总说没有,可我瞧着他脸色也不好。”

孟映淮垂眼,将手边一枚黑玉牌符推到她面前。

“把和这个给他。”

曲宁愣了愣,拿起来看。

牌符不大,入手微凉,正面刻着瑄王府的暗纹,背面却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藏在玉色里的旧伤。

“这是什么?”

“南门的牌符。”孟映淮道,“他若想来见你,不必从王府正门走。走南门,没人会问。”

曲宁捏着牌符:“可是……这样会不会叫府里人说闲话?”

“不会。”

孟映淮轻声道:“南门外那条巷子冷清,平日少有人走,让他从那里进来便是。”

曲宁低头摸了摸那枚牌符。

她当然想见阿巳方便些,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阿巳和孟映淮之间本就不算和气,让阿巳自由出入孟映淮的院子,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可孟映淮只是神色平静地把牌符压到她手里。

曲宁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将牌符收进袖中,小声道:“那我拿给他。”

次日,曲宁便去见了曲戈。

她把那枚黑玉牌符递给曲戈时,曲戈刚从北营回来。

“孟映淮给你的。”

曲戈指尖碰到牌符,眉梢微微动了下:“给我?”

“嗯。”曲宁道,“他说你以后若想来见我,可以走王府南门,不必从正门进来。南门那边人少,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只是得了一个方便见面的好法子。

曲戈却垂眸看着背面那道暗刻,嘴角的笑意敛了个干净,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曲宁不清楚这背后的门道,但曲戈太清楚瑄王府的南门意味着什么。表面上是个不起眼的偏门,平日少有人走,实则连着外院几处机要。

拿着这枚牌符,不仅能避开正门查验,甚至还能随意调动南门外那家药铺里的所有快马。

孟映淮这种将权柄攥得滴水不漏的人,竟然把能绕过府中护卫、直抵要处的牌符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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