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也笑了笑:“我知道的。阿巳这次生擒敌方两员大将呢,我的阿巳在哪里都好厉害。”
曲戈垂眸,看着少女弯起的眉眼,喉间轻轻滚了滚,忽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少女袖间依旧是他最熟悉的温软香气,他听着她和小时候一样,絮絮叨叨说着不放心的话,问他刚来北周,银子够不够花,有没有地方住。
曲戈埋进她的颈窝,仿佛只要闭上眼,他们就还停留在南梁的旧时光里。
“我有钱的。”
“太后赐了宅子给我,还赏了许多金银。”他嗓音微涩,“我也买了好些东西……想都送给姐姐。”
曲宁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东西呀?我好想知道。”
曲戈抿住唇瓣,抱住她的指尖痉挛般轻颤。
“姐姐,对不起。”
他没能保护好她。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好的都让给他。
冬日里炭盆边烤热的栗子,书案上偷偷藏起来的糖,连新做的衣裳,也要先问一句阿巳喜不喜欢。
如同他每次他回来那样,温声细语对他笑,仿佛自己一直过的很好。
可是……
可是瑄王府的人那么多,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向来不爱同人争,一个人嫁过去的时候,会害怕吗,孟映淮会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冷落她,苛待她。
她若是难过了怎么办,会不会又把自己一个人藏起来,哭的时候有人知道吗。
无数问题接踵而至。
曲戈环住曲宁的手臂绷紧,眼睫微湿。
他不该听父亲的话,父亲为人刚正,却向来古板、固执,不肯低头。
可是低头又怎样呢。
他可以跪在牢里给蔡承乾磕头,心甘情愿给他当狗。
他应该更早带姐姐走的。
是他没能将姐姐护住,没能陪在她身边,才会让她被逼到嫁人。
是他的错。
可怀中少女只是轻轻拥着他,像幼时那般,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告诉他自己真的过得很好,王府里有人陪她玩,要他不要担心。
曲戈抱着她,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怀抱松了几分,低眸看着她。
少女清减了几分,梳着妇人的发髻,发间簪花压得很稳,几缕碎发却还软软贴在耳边,不似他记忆里的模样,却依旧好看。
“姐姐。”
“嗯?”
“他待你好吗?”
曲宁眼睫颤了颤,唇角很快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殿下平时虽然忙,但待我是很好的。”
“他有强迫你吗?”
“……”
这几个字问得毫无预兆。
曲宁愣了愣,反应过来这个“强迫”指的是什么,面颊瞬间烧了起来,飞快地摇了摇头。
曲戈却定定地看着她:“姐姐喜欢吗?”
曲宁被他问得耳根发红。弟弟过问姐姐的夫妻之事,实在不合礼数。
可少年乌凌凌的眸子瞧着她。
仿佛只是孩童关心糖果甜不甜,并未有别的情绪。
“……”
曲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却像是已经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目光慢慢落到她发间那支玉簪上。
通体莹润,簪尾垂着一粒细小的珍珠,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在鬓边轻晃。
上面雕刻的纹样,与孟映淮玉佩上的如出一辙。
曲戈指尖在那珍珠上虚虚一点,忽然俯下身,贴近她耳边,声音轻得仿若叹息:“所以姐姐是喜欢的,同他那般……是开心的,对吗?”
“阿巳!”
沉缓的气息落在耳畔,曲宁被弟弟这样问着,耳根发烫,伸手去推他。
“……不要再问了。”
曲戈闻言,唇角极淡地牵了下,不像笑,倒像确认了某种事实后的了然。
抬手将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他轻声道:“姐姐欢喜便好。”
说完,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乖巧柔和的模样,仿佛不曾问过方才那些逾越的言语。
他低眸从袖中取出一枚牌符,轻轻放进曲宁掌心里,柔声道:“姐姐想我的时候,就拿着这个,来城东的东贵坊找我。门房见了,自会带你进来。”
触手生凉的牌符硌在掌心。曲宁收进袖中时,还轻轻按了下,如同小时候藏他偷偷塞给自己糖那般。
她弯起眼睛冲他笑:“好。我下次去,一定要让阿巳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曲戈也跟着笑了笑:“嗯,姐姐快回去吧。”
曲宁仍有些舍不得,临走前又踮起脚尖,轻轻抱了他一下:“那我走了。”
长巷日影斜长,青石板上映出薄薄的白光。少女藕粉色的裙摆从他眼前轻轻荡过去,背影越走越远,快到巷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曲戈站在原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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