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垂耳兔
陈屹炀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他一直在赶自己的学习进度,如果是理科,他还有优势, 但为了成为老爷子那样的人,他选择了自己不算擅长的文科。
记忆是耗费精力的事情。
历史事件、定理公理, 需要找到着力点编织逻辑关系, 辅助深层次的记忆。
然后反复,不断地反复。
他冻得感冒、流鼻涕,刻意离远了云弥。
但还是给她买了保暖的围巾、手套、耳罩。
云弥说陈屹炀的品味很差, 都是幼稚的兔子。
陈屹炀纠正:“那不是兔子,是垂耳兔, 像你。”
云弥把浅粉色的毛绒耳罩套在耳朵上,迷惘抬起头问:“我怎么又成垂耳兔了?”
陈屹炀不冷不淡说:“因为垂耳兔小时候不知道自己耳朵是垂下来的, 总是倔强地把耳朵竖起来。”
云弥捂着耳罩问:“然后呢?”
陈屹炀挑眉,戏谑:“某个叫云弥的小朋友, 也是一直全力以赴往前跑, 做不到也要做到。”
云弥总感觉他不是在夸人,评价:“说得我好像不太聪明。”
大家约定好了除夕那晚一起去江边放烟花。
丁圆发消息说:弥弥,我特意买了仙女棒,到时候咱俩一起放, 让他们那群傻子在边上看。
云弥说:好啊哈哈。
很多年的除夕云弥都是一个人在训练室过的。
十七岁的冬天,云弥终于有了一个合格的像是家的“新年”。
出门之前, 电视里叽里呱啦放着无聊的春节联欢晚会, 秦姨把包了的饺子放在厨房, 说晚上回来饿了,让他们自己下锅煮了吃。
云弥穿上跟陈屹炀同款的羽绒服,跟着周时徽家里的车, 他们一起去江边放烟花。
云弥怕冷,陈屹炀捞过她冷冰冰的手放在自己兜里。
丁圆出门前还在补学校布置的十五篇作文,她在车上发牢骚说:“就算是写日记也没有那么多废话要写,还要找论据。”
云弥的作文是一天一写,老师要求至少十篇议论文。
云弥自己是老老实实写完了,说:“那你就用我说的话呗?”
丁圆懵懂:“什么?”
云弥还挺骄傲,撇撇嘴说:“怎么说,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以后写作文要是没有合适的引用句子,可以随便编一句,就说云·花剑赛事世界级青少年组冠军·弥说的,出了考场写的废话我帮你补上。”
“!!!”
丁圆反应了几秒。
回过味,车内一片此起彼伏的“666”。
山城的这片江景是荒废的,算是陈屹炀和周时徽的秘密基地。
小时候陈家樹发现的。
陈屹炀订的烟花,谢越瞅见了都快炸了。
什么小兔子、小猫咪图案,一看就是云弥喜欢的风格。
最可恶的是云弥那个死丫头还嘴硬说自己不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谢越大骂:“陈屹炀你要不要这么恋爱脑?”
陈屹炀在边上跟周时徽讲家里的情况,听到声音不咸不淡抬起眼,看谢越指着烟花盒子上的垂耳兔图案,说:“你跟我讲讲,这什么东西?”
陈屹炀看到粉色兔子烟花,才不觉得丢人,他扬声实话实说:“垂耳兔啊。”
谢越隔着几十米距离在夜晚的沙滩上喊:“我们三个大男人,放这种卡通图案的烟花?”
陈屹炀轻嗤:“你事情真多,不喜欢边上看着。”
谢越气死了,“我事多?你对云弥怎么不这个态度?”
陈屹炀瞥了眼云弥抬起来的眼睛,裹在毛绒围巾里亮亮的,说:“你也配跟云弥比?”
“……”
谢越决定今晚的烟花他就蹲在边上看着。
他谢越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江边跳下去,也不会跟他们一起放烟花,冷冷嘲讽了句,“大过年的。”
属于中国的新年古老,不远处万家灯火,江风寒凉。
周时徽点燃了烟花的引火线,跑到江边跟他们汇合。
沉寂的夜色被撕开,窜天的烟花像是漫天的碎金。
云弥睁大眼睛看无数个小动物的烟花,像是迈进一场神奇的世界。
丁圆在边上查阅百度,说是同时放十七个烟花可以许愿。她跑过去把谢越扯过来,对着江水悠悠喊:“我希望考到北京去,去人大,读法律!”
谢越嘲笑女友:“圆圆,就你那个逻辑思维,还读法律呢?”
话音刚落,被丁圆一脚踹在右腿。
谢越差点栽进江里。
周时徽希望在应用数学方面深造,在美国留下来。
他问:“云弥,你呢?”
云弥神色认真说:“考到我妈妈读的那个专业,变回那个闪闪发光的云弥。”
丁圆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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