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的视线又回到陈屹炀身上,他昨天帮她撑伞,还把校服外套脱给她了,反而自己淋了雨。
他其实人应该不错吧。
云弥咬了咬牙,对丁圆说:“要不然,我帮你问问?”
丁圆面无表情地抬眼:“问谁?”
云弥脑海里又闪过刚才陈屹炀和许知妤交谈的模样,女孩眉眼弯弯,看着像是有什么好消息。云弥垂眼,不自觉带上点吃味:“还能有谁?许知妤前男友、他不参加谢越就不参加、冷酷无情臭渣男大笨蛋——陈屹炀。”
“……”
丁圆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眼睁睁看着,云弥口中正吐槽的男生,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挑眉,露出几分倨傲与不屑的情绪。
陈屹炀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头晕,他准备开口说话的,可刚好听见云弥那番义正辞严的吐槽,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冷漠与玩味。
丁圆急得戳了戳云弥的胳膊,小声喊:“咪咪。”
“嗯?” 云弥还没反应过来。
丁圆求生欲拉满,觉得求人的时候总得说点好话,硬着头皮想帮云弥拉印象分:“其实……我觉得陈屹炀也没那么坏?”
云弥一脸疑惑:“???”
丁圆在陈屹炀冰冷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往下说:“我觉得陈屹炀情商可高了,说话也特别好听啊!”
云弥怀疑丁圆被鬼附身了,“呵呵”声批评:“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还说‘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陈屹炀’。”
丁圆觉得全完蛋了,看向外面蓝天白云:“是吗?我忘了。”
见人扭头走了,丁圆才垂头丧气指了指不远处。
云弥猛然扭头看到不远处的人。
心脏一下子落到谷底里了。
陈屹炀又回到原先的位置,他坐下手臂支着下颌,冷白的皮肤没有血色,漆黑分明的眼眸冷冷注视作业。
云弥扭回头。
有点子恐怖。
她垂下眼,压低声音问丁圆:“你指陈屹炀干嘛?”
丁圆一言不发,诡异的沉默像一道预警信号,云弥心里如死寂,不祥的预感涌动。她问:“我刚才说的话……陈屹炀都听到了?”
丁圆恨不得举三根手指发誓,压低声音,带着点愧疚:“我可以作证 ——”
云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冀:“?”
下一秒,这份希冀就被丁圆含泪的话彻底击碎:“基本上……全听见了。”
云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
大课间的时候云弥终于跟爸爸那边通上电话,爸爸的同事说云观澜烧退了。
云弥终于放下心,问:“太好了,那暑假我能去上海看他吗?”
电话那头语调为难:“估计修养好又会回非洲,这边病人多,小弥,你是知道的,你爸爸那个人……”
曾叔语气亲昵,好像反倒是云弥和自己的爸爸才是陌生人。
云弥轻轻“嗯”了声,打断了后续的话,说:“没事,曾叔,麻烦你帮我照顾爸爸了。”
曾叔也叹了口气,说:“你爸爸还睡着呢,人没醒。他这几天发高烧,原先自己也没当回事,难受他自己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就是无精打采的,天天转来转去啊也不跟我们开玩笑了,突然直挺挺倒下去,吓死我们了。你爸爸他……就是太要强了。”
爸爸是这样。
眼里只有事业、病人。
云弥听曾叔的描述,揪心之余,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陈屹炀今天好像也无精打采的。
云弥忍不住又去找男生的身影。
陈屹炀已经走在队伍里,脸色淡淡的,眼皮也垂着。
他好像两节数学课都是睡过去的。
丁圆过来喊她去操场,云弥说:“丁圆,你等我一会儿!”
她跟好友挥手,转身飞快下楼,往操场反方向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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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的大课间要由校长做学习总结,校长刚拿到演讲稿,春风满面准备上台的路上抓住云弥,脸色不悦:“第一次参加大课间就敢迟到,还得了?”
手底下的教导主任说了云弥半天。
秃驴眼尖,问:“你手头那个塑料袋什么东西?”
云弥偷偷摸摸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校长脸色霎时更难看,准备上前抓,还好老祁来讨要学生,把云弥领回去了。
“弥弥,你干嘛去了?”
丁圆最怕两个人,一个是女魔头杜芸,一个是秃驴校长。
山附的老师都很好相处,除了这俩,干出来的破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丁圆看着云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都替她后怕,“你知道吗,上次被秃驴抓到的学生,直接上去国旗下做了四十分钟演讲。”
云弥也被吓一跳,问:“多少分钟?”
“脱稿的,四十分钟、一分钟都不可以少,掐秒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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