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房间里装监控了。
y2:你房间在我头顶。
y2:大半夜不睡,拆家呢?
毕竟是抗战时期留下来的老房子,虽然90年代翻修过,但隔音不算好,晚上还能听到外面街道上的鸣笛。
云弥想起来自己刚在落地镜前面手舞足蹈的样子,一时语塞。
云弥不想在陈屹炀面前丢人,嘴硬。发消息。
好好长大:哦,刚失眠,运动有利于睡眠
发完,她又发愁,捂脑袋尴尬地又在床上给自己翻了个面儿。
y2:又拆。
好好长大:……
y2:失眠,不然你再做两套数学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云弥试探地干巴巴发了句。
好好长大:不会做。
y2又显示正在输入中。
y2:?
云弥认为交换了大白兔奶糖她和陈屹炀应该勉强算是“好朋友”了,不过她还是高估了少爷的品格。
对面似乎被她气坏了,鸟都不鸟她,发了个问号像挑衅,然后没了。
云弥有了个好主意。
好好长大:陈屹炀。
y2:。
好好长大:你教我数学吧,不然我告诉阿姨你不教我。
温良玉可是说过陈屹炀是“钦赐奴隶”。
云弥纠结忐忑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看来是没戏了。
云弥也没真的想告诉温良玉,就是想试试。
无功而返。
心想算鸟算鸟。
好好长大:嘿嘿开玩笑,我也困了。晚安小熊表情包
倏然听到敲门声。
陈屹炀披了外套上楼,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叩击将厚门板敲得微震。
男生身上还带着从被窝里出来猛然沾染的冷意,垂着眼,细密的睫毛垂落,陈屹炀看到云弥不负责任的新消息,薄唇轻扯,嗤了声。
云弥听到陈屹炀一向冷淡的语调中含有丝疑惑从门外传来,“睡了?”
“……”
有点吓人。
云弥猛然从被窝里坐起来,她稍稍研究陈屹炀发来的消息,并分析对方意图,开了金口:“还没,你来干嘛?”
陈屹炀冷声说:“陪你一起拆家。”
“……”
昏暗的走道里男生垂着眼皮,漆黑锋利的眼眸目光落到手机屏幕。
看到“温良玉”三个字,眼皮一抬。
云弥算错了。
陈屹炀压根不怕温良玉。
他要是想,能现在把云弥赶出家门。
男生用骨节又不紧不慢敲了下门,云弥眨了下眼,听到陈屹炀不冷不淡的后半句话。
“你敢睡,就死定了。”
“……”
云弥默默给自己披上了小兔子睡袍,抱着习题册进了会客室。
她蹑手蹑脚,一进门,就撞上陈屹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男生已经换了居家服,外面随意搭了件外出的牛仔外套,松松垮垮却透着股少年人独有的利落。
他手肘撑在桌沿,漆黑的眼眸明明白白映照她。
冷面阎罗一般。
“陈屹炀,晚上好。”
云弥怀疑自己可能会被吓哭。
灯光落在男生骨相分明的面容,眼下还有片没有睡好的郁色。
云弥默默心虚移开眼。
陈屹炀被人威胁没半点好脸色,等人局促坐下,才抬了抬眼,平稳声线带着分冷意,问:“哪题?”
“……”
每一题。
云弥没好意思说实话。
她挪过本子,打商量,“不多。就五六题。”
她把最难的几道圈出来,往他那边推了推。
陈屹炀扫过题目,又抬眼,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点看穿却不点破的淡意,慢悠悠道:“你确定?”
“确定什么?”
“真的只有这几题?”
“……”
平静的提问,云弥的耳尖刷得红了。
“当……当然。”
云弥故作镇定默默盯面前的草稿纸。
陈屹炀手中的黑色水笔轻划:“这一题,如果你前面第七题会,就不难。”
“……”
“一个解法,计算也简单很多。”
云弥还在盯草稿纸,但更专注了,快把纸盯出火来,声若蚊蝇“哦”了声,腹诽这人半点情商都没有,却听见某人淡淡丢来句:“我把步骤写给你,哪里不懂再问。”
云弥又“哦”。
陈屹炀垂眸在纸上奋笔疾书,这次比上次报答案时耐心太多,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连关键知识点在哪一板块都顺手标了出来。
温暖的台灯就落在他手边,把这一方小空间照得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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