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显然是知晓此事的,想必他也没想到舒佑那老皇帝会直接传位给一个双胞胎弃子吧。
孟娇知道,很多皇室视龙凤胎为吉祥,但双胞胎就会被视为不吉,或死或弃。这沈砚诀显然是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孟娇给老楼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盯着点韩淑媛,自己却留在屋顶上,继续偷听。
屋里,兄弟俩寒暄叙旧一番,兄弟之情十分融洽,这倒让孟娇颇为意外。怪不得,舒义这些年安心当个浪荡子,这也是舒佑和屈禄都感到忧心的地方。一个是怕成了权臣的傀儡,另一个则怕扶不起来,对付不了舒音那个劲敌。
兄弟俩又互相交换了各自的情报,当沈砚诀说到自己已经拿下了大昭国八皇子和周家,但还有个麻烦,就是得把靖北王除掉。
“八皇子应该已经派高手过来了,咱到时候只用助力一二就好。”
舒义松了口气:“那就好,屈禄那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有舒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回来了,我就不用操心了。”
“皇兄,你就不想当皇帝?”沈砚诀定定观察舒义的神色,没放过一丝变化。
舒义僵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当皇帝?阿礼,你饶了我吧。每天批折子,见大臣,听他们吵架,我宁愿一辈子去斗鸡睡花魁。”
……
孟娇听到兄弟俩的计划,脸色越来越沉。
在原主的记忆里,靖北王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不管到底谁是靖北王,这事儿都关乎大昭国的安稳。她回去得告诉文瑾他们,想办法阻止这场谋杀。
老楼正好回来,冲她点了点头,示意韩淑媛那边已经找到了。
孟娇没听到的是,沈砚诀交代舒义,韩淑媛随便处置,但是有一个姓孟的姑娘不能伤害。
孟娇跟着老楼,摸到关押韩淑媛的偏殿。韩淑媛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被关在里面,失魂落魄的,毫无反应。
孟娇迷晕了守卫,怕韩淑媛路上突然情绪失控,连她也一起迷晕,一路让老楼扛着回去。
等回到青石巷的院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孟娇把韩淑媛放在床上,给她检查了身体。都是皮外伤,脸上有两道巴掌印,胳膊上有淤青。
孟娇松了口气,还好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要不然她真不好跟韩刺史和韩智羽交代。
安顿好韩淑媛,孟娇转身出去,把文瑾叫到院子里。
她将今晚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全跟文瑾说了。
“看样子,靖北王也来南疆了。”孟娇沉吟片刻,接着道:“你们得想办法跟他联系一下,靖北王那样的大英雄,怎么能遭奸人暗算?”
文瑾多番欲言又止,心中暗笑,大英雄不就是你相公吗?
只是自家主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迟迟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等到时候孟姑娘自己发现了,有他吃苦的时候。
“我会想办法的。”文瑾想笑又不敢笑,面皮紧绷,一本正经对孟娇保证。
孟娇点头,又蹙起眉:“还有另一件事,沈砚诀既是南黎国的皇子舒礼,那长公主真正的小儿子到底去哪儿了?”
“属下也想不通,但属下会派人去查明的。”文瑾摇头,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舒礼究竟是怎么混成了长公主小儿子沈砚诀的?
京中总说沈砚诀是遗传了长公主的哮喘,才长期在江南沈家养着的……怪不得能瞒天过海呢,连长公主这个做母亲的都没能察觉自己小儿子早被人调了包,更何况沈百万这一干沈家人。
敌国间谍还是渗透的太厉害了,这干脆来个狠的,直接成为皇室的一员,简直防不胜防,就是不知当初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总不可能是大夏国送来和亲的毕淑妃干的吧?
虽然毕淑妃是南黎国昭阳长公主诞下的龙凤胎里的小女儿,但昭阳长公主诞下毕淑妃龙凤胎兄妹俩不久,不就一命呜呼了吗?而且据说毕淑妃的龙凤胎兄长也跟着死了,所以应该也没理由跟南黎国扯上关系才是。
老楼从暗处走出来,拱手道:“孟姑娘,属下在南黎国潜伏多年,对南黎皇室的事知道一些。以前咱大昭京中传闻长公主的小儿子遗传了哮喘,长期在江南沈家养着。现在看来,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至于真正的沈砚诀……”
他顿了顿:“可能早就死了。”
孟娇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不够用。
“先不管这些。”她站起来,“反正最近傅胜年这边不能出事,文瑾,你把所有人手都调集过来守着,我去看看他。”
文瑾应是,进入了一级防御状态。
孟娇回到屋里,见傅胜年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放下心来。她刚准备躺下歇息,却兀地听见一声尖叫。
孟娇都无语了,不得不转身走到韩淑媛屋里。
此时韩淑媛坐在床上,眼睛肿成核桃,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她看见孟娇,随即扑过去,紧紧抱住孟娇,仿生大哭。
那声音好似拉响了防空警报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