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的,蒙着一层雾气,视线落在傅胜年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上下滚动的喉结……她又飞快移开,落在别处,又忍不住移回来。
傅胜年薄唇微抿,此刻正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与孟娇凑得很近,近到孟娇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孟娇忍不住惊呼出声,自己这样子简直很危险,再看看傅胜年那副勾人的相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和解药。
孟娇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出去。不行,傅胜年现在身体还不行,绝对不可以馋他身子!
“娇娇,你到底怎么了?”
孟娇往屋里退去,伸手挡住傅胜年,“别过来,站那儿别动!你赶紧派人去打听韩四的下落,我这边没事。”
傅胜年停住了,眉头皱得更紧。他上下打量孟娇,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前,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种状态,傅胜年瞬间明悟了,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是不是屈禄给你下了药?”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孟娇咬着牙,没回答,暂时还不能暴露屈禄在她手里的事情。
“让我来帮你…去找大夫。”傅胜年转身要走。
“你不行…不用找大夫。”孟娇叫住他。
傅胜年停住脚步,转过头,“你说什么?”
孟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我是说你不用去,我自己就是大夫。”
傅胜年盯着她,眼神危险:“你前边说的可不是这句。”
孟娇心虚,别过脸去:“你听错了。”
傅胜年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
孟娇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燥热更加疯狂,烧得她脑子发昏。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谁也不许进来。”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跑进屋,反手把门闩插上。
傅胜年听见屋里传来孟娇刻意压抑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又停住了。
其实他也可以的,但这话不好说,毕竟还不确定自己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
屈禄那狗东西,肯定给孟娇下了脏东西,等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只是,屈禄那狗贼现在躲去哪儿了,他还会凭空消失术不成?
明明当时是盯着屈禄带着两名死士进去的,密道应该也只有一个出口,他的人守在外面,屈禄不可能从别处跑掉。可偏偏就是不见了,连带着孟娇也不见了。
傅胜年想不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交代老楼去找韩四,又让文瑾去寻个大夫来。
文瑾愣了一下:“孟姑娘不是大夫吗?”
“她不舒服。”傅胜年没多说,“找个靠谱的,嘴巴严的。”
文瑾应了一声,不到片刻,便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回来。
老大夫背着一个药箱,被文瑾半拖半拽地拉进来。他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带刀的人,脸色一变,转身要走。
文瑾一把拉住他:“别怕,您是来看病的。”
“看…看谁?”老大夫瞧着院里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没瞧出来谁像有病的样子。
文瑾指了指孟娇的房门。
老大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带刀的人,腿有点软。他行医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傅胜年走过来,声音平静:“大夫,内子身体不适,请您给看看。”
老大夫咽了口唾沫:“那,那开门啊。”
傅胜年沉默了一瞬:“她不让进。”
老大夫想翻白眼,但他不敢:“那老夫怎么看?”
傅胜年也明白这有些不太合理,但还是不得不要求道:“隔着门看。”
老大夫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碰上怪人了。他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夫人,老夫是大夫,可否开门让老夫把个脉?”
屋里没声音,老大夫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声音。
他回头看向傅胜年,傅胜年面无表情。
老大夫没办法,只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啥也没听有。
“这…老夫也无能为力啊。”老大夫摊手。
傅胜年眉头紧皱,难掩焦躁,又接着在门口来回踱步。他很担心,但又不能硬闯,他不确定自己怕看到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进去。
文瑾见自家主子六神无主的样子,只好先把老大夫按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您先等着,说不定一会儿就开门了。”
老大夫瞧了瞧天色,又看了看傅胜年那张冷脸,没敢说话,乖乖坐着。
这一等,就等了三个时辰。
老大夫在石桌旁打了三个盹,每次醒来都发现傅胜年还在门口踱步,感觉地上的砖都被他踩得凹下去一块。
文瑾靠在廊柱上,半眯着眼,都快睡着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门终于开了。
孟娇从屋里走出来,脸还是红的,但比之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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