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开始用余光观察地形,下意识思索周围有没有可能埋伏着山匪伏兵,一会儿他又要怎样带着李治从刘邦和朱元璋手底下突围出去。
李治的右手也已经松开了缰绳,扶到了自己腰侧的剑柄上。
不过从表面上来看,农人们没有马也没有武器,仅有的那匹杂色马瞧着也不是什么良驹。只要李世民和李治突然调转方向,骑马狂奔,刘邦他们是绝无可能追上的。
李世民语气依旧平常地和对面讨论:“不愧是高祖,在山野间也能做出一番事业。不过高祖是怎么学会给人看病的?靠自学吗?”
刘邦说:“当然得学,给人瞎看的话那不把人治死了吗。别听什么胡言乱语说‘医死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看见病人蒙上白布抬出去,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李世民又问:“高祖莫非打算以后就一直在乡间行医?”
刘邦摇摇头,叹息道:“不能够,这年头当医生挣不了钱。我和老朱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兄弟呢,大家伙儿都张嘴要吃饭,靠看病哪养得起啊?”
话题逐渐深入核心,李世民盯住刘邦,抛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那么,你们以后是怎么为手下人打算的呢?莫非要一直靠烧杀抢掠为生,堂堂汉高祖和明太祖甘心就在山里做贼?”
刘邦笑说:“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嘛,大侄子。”
李世民:……啊?
大侄子?
这辈分怎么算的?!
刘邦:“咳,这个,你也知道。你刘叔上辈子也混过,混了几年最后还是上岸当亭长了。人嘛,到了一定年纪就要求个稳定。老朱跟我想法也差不多,千好万好不如编制好。”
李治冷不丁问:“高祖的意思是,想诏安?”
刘邦眨眨眼睛,充满希冀地问:“可以吗?”
李治的手这才慢慢从剑柄上放下来,他慢吞吞地说:“这个……虽说山匪诏安并没有什么门槛,而且对于主政官员也是功绩一件,不过……”
刘邦:“不过什么?”
李治说:“不过信阳军养不起你们山里这么多人啊,高祖。”
刘邦提议:“那给我们山里新设几个县,允许我们自行生产呢?我们以前也是会种田采药的呀。”
李治:“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你也知道,需要……”
李治看向京城的方向,说:“需要太后定夺。”
刘邦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啊,好大侄。今天咱们这是赶巧遇上了,本来我也打算去信阳拜访拜访你们的。你们说……既然信阳军养不了我们这么多人,那我带着人离开信阳,怎么样?”
李世民警惕地问:“去哪儿?”
刘邦:“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李世民:“……你也要去京城见太后?”
刘邦无语了一瞬:“我活腻歪了?我跑到山里就是为了躲她!我是说,我们和你一起北上打金狗,给他们统统撵回老林子里去,你觉得怎么样?”
罗山县低矮的城墙已经依稀可见了。
李世民思索了许久,刘邦也没催促他。
直到他们来到罗山县的城门前,他们都下马进城,李世民才开口。
他说:“如果我不声不响地把你编入军队,以后太后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觉得我背叛了她。”
刘邦问:“她会把你怎么样?”
李世民笑了一下:“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了。要是你能杀到黄龙府,把金狗的王庭变成焦土,平了他们的祖坟,她拿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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