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讲明自己在兵部行走,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之后,就提出想去李治的院子瞧一瞧,和李治聊聊天,说说话。
纪景忍不住看向自己从刚才开始就安静喝茶的儿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在纪景看来,李治从小就是个早慧的孩子。早熟的代价就是孤独,李治的朋友并不多,因为能让他看得上眼,又耐得下性子相处的同龄人实在没有几个。
硬要说,也只有泰宁郡王府上那个同样聪明,但心思相对澄澈的小世子能和他来往一二。
可纪景看得出来,李治也并不是真心地把杜怀秋引为好友,他只是觉得杜怀秋有趣,能和他说得上话罢了。
调任大名府之后,李治也还是独来独往,甚至开始礼佛,和纪景频繁论及“轮回往生”之事。
纪景一度害怕自己这个儿子哪天想不开把头发剪了,一头扎进哪个寺庙就开始做大师。
可一回到京城,李治就突然多了两个皇子朋友。
纪景自诩眼光独到,他当然能看出这两个皇子不是那种虚情假意之辈,并不是通过接近李治来拉拢他这位新任枢相。
可能周宛宁对李治的感情尚属一般,但那个二皇子就差把眼珠子摘下来黏在李治身上了。
……可这是为什么呀?
纪景想起自己刚到京城时京里尚未平息的“袜子战神”风波,想到皇帝被气中风的隐秘缘由,忽然心生警惕:
不好,这玩意儿会不会遗传?
李世民才不在乎李治这辈子亲爹的想法,他特别熟练地又挽起李治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跟着他往小院子里钻:“雉奴雉奴,你现在就住在这里吗?”
李治也乐得和李世民亲近,他很有主人公意识地给李世民介绍:“这是我的院子,里头的陈设布置都是我自己设计的。这棵树是我在大名府寻访古寺的时候看到,觉得造型奇特,就特意叫人移栽过来……”
李世民看着不住点头,非常溺爱地夸:“雉奴的眼光非常好!”
李治眼睛亮闪闪地低头去看他小小的阿耶:“你现在住在哪里,还住在宫里吗?”
李世民说:“对呀。”
李治就晃晃他的胳膊:“那我想见你还得入宫……不对,我现在也入不了宫,哎呀。”
李世民马上保证:“我搬出来!我想办法去弄一个爵位,之后就把王府设在你隔壁!”
李治喜笑颜开:“那太好了!我也会在家里给你留个房间的!”
李世民:“我在王府里给你留个大院子!”
这对父子就又开始深情地两相对望。
周宛宁插不上话,就跟在他们两个身后,一边认真学习两位大唐魅魔的撒娇技巧,一边无所事事地去踢地上的鹅卵石玩儿。
纪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头,越听他们的对话越觉得不对劲。
老天啊,他什么时候听过自己儿子用这种甜得淌蜜的语气和同龄人说话?
皇帝的喜好不会真的遗传吧?!
见周宛宁落单,他想了想,就蹑手蹑脚上前,用手势示意周宛宁和他单独聊聊。
周宛宁不明所以,和李治和李世民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更衣,他们就胡乱摆摆手让周宛宁赶紧去。
纪景把周宛宁迎到自己的书房。周宛宁爬到椅子上坐下,很礼貌地谢过纪景额外给他准备的点心,然后就开始吃吃吃。
今天下午一路狂奔去绣坊,又跟着李家父子回城,周宛宁确实是饿了。
纪景纠结半晌,问:“这个……小殿下,恕臣无礼,臣实在是有一事不解,想请小殿下解惑。”
他的姿态算是放得很低了,周宛宁也不托大,赶紧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纪相公尽管问就是!”
纪景就小心翼翼地问:“我家永徽才回京城没几天,也就只是前些日子登门拜访了一回泰宁郡王世子,从未听说他和二殿下交情深厚。小殿下可知道我家永徽是怎么和二殿下相识的?”
周宛宁:……上辈子在娘胎里就认识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周宛宁只好尽力想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们是……今天下午我和二哥去绣坊,正好偶遇小纪,小纪和我二哥一见如故,他俩简直就是,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那种……”
侍卫们都看到他俩在路边抱在一起哭!
纪景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一见如故?”
他自己养的儿子,他知道是什么德行。这孩子看起来又乖又礼貌,实际上非常有主意,经常一声不响地就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了,别人根本无法替他做决定。这种心思缜密、城府深厚的孩子,怎么会和人一见如故呢?
周宛宁只能努力点头:“对啊,就是一见如故。他们两个当场就要结为……呃,结为亲人呢!”
纪景感觉脑袋痛起来了:“他们不会要结义吧?”
周宛宁眼神飘忽:“有这个可能。”
纪景非常诚恳地对周宛宁说:“小殿下,并不是臣觉得二殿下不好,只是天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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