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做事,还心有丘壑,仁善爱人,我觉得殿下当然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周宛宁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问:“你这算是劝进吗,鹏举?”
岳飞哽了几秒,令周宛宁意外的是,他竟然承认了。
[是,这是劝进。]
周宛宁问:“为什么?我以为鹏举你是最不可能劝进的那个人。”
岳飞有些无奈:[不知我在殿下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确认为为臣者应当忠义为先,但我又不是那种愚忠之人。是对是错,我心里有自己的计较。]
周宛宁笑着问:“你觉得我是能让你甘心托付信任的人吗?”
岳飞说:[是。]
[从太上皇中风那日开始,吕后就吩咐我给太上皇托梦,让我暗示他命不久矣。我心有不安,向孔明问询,当时孔明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还记不记得金狗南下时裹挟百姓的情形。]
[我记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死了也忘不了。]
[孔明说,那就把我上辈子在靖康之后的所见所闻都给太上皇看看吧。]
周宛宁嘴角的弧度微微扭曲成嘲讽:“确实该让他看看。”
岳飞说:[我让太上皇置身于大宋的城池与村落,以百姓的身份一遍一遍经历金狗破城。但我只看到太上皇一次又一次地逃窜,我一次都没有看到他拿起武器,一次都没有。]
[殿下,若你置身于那样的场景,你会怎么做?]
周宛宁淡淡道:“让我在博士答辩前死掉我会很不甘心,但我要是能为了保家卫国而死,我不会有任何遗憾。”
岳飞终于笑了。
他说:[我此生的心愿还是尽忠报国,如是而已。殿下,你我共勉。]
周宛宁抬头看了一眼深秋的太阳,说:“嗯,共勉。”
诸葛亮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他就从张居正那里问出纪永徽的真实身份了。
不巧的是,他联系周宛宁的时候,周宛宁正在赵佶的主持下和纪景会面。
纪景的年纪看着不算很老,约四十多岁,面相很正,头顶也没有隐藏资料。
赵佶很艰难地坐起来,叫人给纪景设了个座,周宛宁就很安静地坐在床沿,听他们两个君臣奏对。
纪景一开始说的也都是一些片汤话,先是关心赵佶身体,希望他尽快康复,接着就是述职,简略讲了讲他经略河东河北期间的北方政事与军事情况。
周宛宁很用心地在听,并且和这些年的见闻相对应,脑中大致有了一些对于大名府的具体概念。
从述职的内容听起来,纪景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涉及到具体事务,纪景能很清晰地说出这件事的经办人和实际数据,还会给出对应的措施,并追踪到举措后的对应的成效。
周宛宁心里也很快对纪景下了一个判断:大夏自己培养出来的栋梁之材。
有这样一个父亲,纪永徽在京城被称为神童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
讲完之后,赵佶颤颤地点头,然后他伸出手,很无力地握住周宛宁的肩膀,让他正对向纪景。
“这是,朕之第五子。也是,朕最爱的儿子。朕,百年之后,还望爱卿,多多照拂……”
纪景微微抬起头,他像鹰隼一样的眼睛从周宛宁脸上快速扫了过去,然后又说了一句打圆场的话:
“陛下自有天佑,待陛下痊愈,又可以庇佑小殿下了。”
赵佶有点着急地摇头:“你,你,你,现在,对小宁行礼……”
周宛宁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去拉住赵佶,劝道:“父皇,你的病不宜情绪激动。深呼吸,慢慢说。纪大人就在这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有什么话都慢慢说。”
他用医生的素养安抚下赵佶的情绪之后,又转头去看纪景。
周宛宁正撞上纪景探究的眼神。
周宛宁不闪不避,他对纪景很坦然地笑了一下,然后说:“纪大人今日进殿的时候已经行过礼了。纪大人身为国之重臣,我一向敬重,往后若有疑难之事,我也希望能有机会向纪大人请教。”
“张先生教过我,身为后辈,我应尊敬师长。纪大人年岁长于我,学识上胜于我,庶务上更是强于我。我身为皇子,若是仅仅凭借身份就自以为了不得,那实在是大错特错。因此应该是我向纪大人行礼才对。”
说完,他站起来,绷着脸,很严肃地对纪景一揖到底。
纪景在周宛宁弓腰之后才上前搀扶:“殿下折煞下臣!”
赵佶倚靠在软枕上,有些怔愣地听着周宛宁口齿清晰地说出刚才那么一长串的话,又看着周宛宁被纪景扶起之后顺势拉住了纪景的手。
周宛宁捉住纪景的手指,仰着脸甜甜地对他笑:
“纪大人!我的好朋友小杜很快也要去大名府啦,我也很想听听你在大名府的故事。以后我可以上你家听故事吗?”
纪景:…………
纪景又不能当着皇帝的面把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