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娄华姝是被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啼声吵醒的,她这一觉睡得很累。
想动一动却觉身体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昨夜躺在地上的娄云休,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她身边,睡梦中的眉头紧锁着,还在不断地抱着她,将她往怀里压。
昨夜那噩梦般的回忆又席卷而来,娄华姝忙扯着他的手指,高声喊着他的名字,这才让他也醒了过来。
“皇姐?”他低低唤了一声。
明明瞧见了她被他抱在怀里,却没觉得丝毫不妥,反倒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娄华姝不知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忙警告道:“娄云休你放手!”
娄云休又睁了睁眼,似是才发现她在他怀里一般,但依然没有放手,还一脸疑惑道:“皇姐?你怎么在这?”
娄华姝气得冷笑一声,这话该是她问才对吧?
“还不快松手?!”
娄云休恍若未闻,自顾自道:“我记得昨夜我该是在卿卿那里,莫不是有人在这勾了我来?”
说着他用手抵住额头,一副宿醉头疼的样子,眼睛却暗暗用余光去扫视娄华姝的反应。
娄华姝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管青青兰兰的?
她说话说了那么多遍,他都没听见吗?
他既装作听不见,她也不想再多和他废话,掰开他的手便要起身从他身上越过。
娄云休眸中暗色愈多,在她要跨过他横在床外的身体后,猛地一把将她抓住,让她倒在自己身上。
他手指在她腰间几不可查地摩挲,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意味深长:“昨夜必然是有人在勾引我。”
娄华姝冷笑一声:“问你的卿卿去罢!”
东故坠崖后伤势太重,好几日都躺在床上,人也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没有意识,而且瞧起来亦是一日不如一日的样子。
因着东故一人的倒下,整个东府的事务和父子二人的政务都堆到了东瑾身上,他忙得不可开交,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好容易处理好手中一团乱麻的大小事务,去照顾东故时,却见侯露守在东故旁边,好似已经彻底融入了东府,浑然不将自己当外人了一般。
如今正端了药,要亲自给尚在昏迷的东故,一勺一勺喂下去。
虽知她是好意,但东瑾就是心头挥不去的别扭。
东府的私事合该东府的内宅之人来管,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尚在闺阁的姑娘家。
侯露好容易等药放凉了,正要帮东故服下,一转眼却在屋中看到了东瑾,她面上一喜,哪里还顾得上喂药?
忙将药碗放下,欢欣道:“东瑾,你来了?”
这几天她已来过好几次,但每次都和东瑾正好错过,幸好这一次,她终于遇到了。
说是来照顾东父,不过也就是个想见东瑾的借口罢了。
此前的不愉快好似没有发生一般,侯露虽有心结,但自觉让东瑾青睐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
她可以等,她会一直等下去。
总会有他看到她的那一天。
况且她掀起眼皮,看向东瑾。
只要见到他,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东瑾走近屋中,并未多看她几眼,拿起一旁的药碗,客气疏离道:“多谢侯姑娘照料,但家父的病是东府私事,不管怎样都不该劳烦侯姑娘。”
他还是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侯露已经对此不慎在意:“无碍,你我相识一场,东府落难,我总该帮帮的。”
她一意孤行,东瑾根本和她说不通,索性便放弃。坐在东故床边,正欲抬手喂药,可拿起勺子,看着勺子中的药后,却停了动作。
侯露站在一边,看他停住,不由问道:“怎么了?”
东瑾将勺子放回药碗中,抬头看她,语气里有几分质问:“你把药弄错了?”
“什么?”侯露浑身一凛,几日来装出的贤良样子,现下被一击即溃。
她接过药碗:“我看看?”
手上端着那碗药,但实则便是将那药看穿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本就是来装装样子的,没走心自然会将药弄错。
但若真是耽搁了东故的病情,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恰逢这时,煎药的婢女将药端了上来。
侯露慌张之余,忙一手抓住了她,将罪责甩在她身上:“你怎么回事?我去取药,你连药都会弄错?!”
“你怎么当差的?!”她动了怒,眉眼都有些狰狞。
婢女向来小心谨慎,没出过岔子,不想今日会有此一劫,被吓得哆嗦道:“小姐来取药的时间并非老爷用药的时间,小姐看守了那么多日怎会不知道?”
府里用药的人不多,长公子治心疾的药,历来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煎的。
他们只要煎主母的补药,和老爷的伤药即刻,两者用药的时间不一,府中人尽皆知,自是无需过问,自成一派流程。
不想这么简单的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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