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英树却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
在五条悟之前,他还没听说五条家的谁上东京咒高的。
不正常,也不应该。
配合五条悟毕业以后,与五条家、咒术界高层屡屡传出摩擦的小道消息,英树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但他立场尴尬,作为五条家家主为五条家继承人培养的下属,所有人都默认五条家的继承人是五条悟,可如果五条悟跟五条家合不来呢?
退一步讲,五条悟作为最强咒术师,如果他不是家主,那下一任家主还有出头之日吗?
跟着谁会比跟着最强的五条悟更有前途?
五条和津美,就是五条悟埋在五条家的白手套。
中野已经打听清楚了,和津美跟他们这些半血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她稍微幸运些,被五条家收养,冠上了五条家的姓氏。
他跟和津美的差别,不过是他想投靠五条悟都找不到门路。
——现在,没有差别了。
通天的道路同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之前那些微连中野英树自己都没察觉的好感,瞬间被腾升而起的野心烧得灰都不剩。
他积极向和津美示好,以工作为名头,开始介入她的生活,招致些许讨厌也没关系,他通过了这段时间的观察清楚,和津美是公私分明的类型。
为了博得她的信任,他甚至袒露了自己的部分想法。
平权派?
或许吧。
和津美比他想的还要天真。
他只是没办法接受,有些人不过区区觉醒了咒术,就理所当然地骑在他头上。
他们付出过努力吗?
见过四点钟的月亮吗?
祓除过上万只咒灵吗?
有些人是令人敬佩的咒术师,有些人不过是躺在这个称呼上面的蛆。
他不是失败品,他要站在那些蛆上面。
即便是个普通人又如何?
他要借五条和津美靠近五条悟。
他也确实靠近了。
在确定五条悟会出现后,他就每个晚上都会守在那个角落里,默默观察。
中野英树没办法在五条家正大光明的接近五条悟,他在五条家工作的这些日子里也没有见过一次五条悟在五条家行动,他需要和五条悟接触的机会。
通过和津美引荐当然可以,但没必要。
他有更直接的办法。
有什么比当面毛遂自荐更直接的方法?
他已经比其他人都快一步。
他有那个价值,他会比和津美更好用、更理智、更顺从。
近在咫尺的机会和野心冲昏了中野的头脑,他可以在和津美时保持头脑清醒,却没办法在五条悟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保持镇定,就像大部分人可以在一百万前保持理智,却没办法在一个亿面前依旧是平常心。
贪婪和野心冲淡了那一眼的恐惧。
中野一边跟和津美保持良好的工作关系,另一边悄悄准备自荐,他准备了几十种方案,设想了各种各样的可能,只等五条悟的出现。
终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日子等到了五条悟的再次来访。
漆黑的夜晚里,五条悟更像一个发光体,不需要月亮的光芒,他在黑暗中也足够明亮和显眼。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窥视的中野英树,轻轻一个抬手,英树就不可自控地飘到他的手指前,悬在半空。
“第二次了。”五条悟头上绑着绷带,看不见神情,语气很冷。
“我、我是中野英树,是五条家的半血,效忠您的人。”中野开头打了个颤,努力平稳地开口,争取一个好印象。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做的方案了,紧张让他无法冷静,只能凭借练习开口,像背诵简历那样介绍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期待能得到正面的回应。
结果五条悟只是歪了歪头,“所以呢,跟你站在这里窥视有什么关系?”
“我……我只是在等您。”
白发的神子扯起嘴唇,嗤笑一声。
他拉开了绷带,缝隙间露出了眼眸,被和津美无数次感叹漂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冷漠得找不到一丝活人气息,眼眸中映出中野的模样,如同倒影出了一座坟墓。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什么意思?
大脑迅速运转,理智重新归位。
被野心冲昏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他不可自控地打了个冷颤,仿佛是死神举着镰刀贴近他的脸,毫毛都会被刀锋划过的距离,只需要轻轻一点,那只贴近他胸口的手就会马上给他身上开个洞。
他意识到五条悟问这话的潜台词。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又自作聪明以后,五条悟想要处理掉他了。
但可能是出于怜悯,也可能是觉得他这条命还有一点价值和分量,五条悟愿意照拂一下他的家人。
也可能是打听清楚以后连根拔起。
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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