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丫鬟也来问候过,意外的是大夫人窦氏,倒一直让身边丫鬟在这儿候着等消息,十分关心。
直到两个时辰后,里面传来哭声,稳婆报:“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稳婆又朝许流玉道:“我便说是小公子吧,这头发又黑又密,脸也白净,高鼻梁,真好看!”
说着给许流玉看了一眼,许流玉心想这哪儿白了?鼻梁哪儿高了?皱皱的像个猴儿,稳婆可真能瞎说。
但她没力气反驳,奶娘已接孩子去清洗裹襁褓。
已是冬月,又是凌晨,天冷得很,奶娘不敢将婴儿抱去室外,温霁安又要进去,便先进了屋,看了一眼孩子,马上又去床边,许流玉累得没力气,却有一种虚脱之后的清醒,睡不着,就那么躺着。
他上去握住她的手,什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奶娘又将孩子抱过来,温霁安才得空在奶娘的指点下接过孩子,好好端详。
许流玉问他:“你觉得他白吗?鼻梁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温霁安道:“稳婆见的孩子多,当然知道,孩子刚出生看不出来,后面就能看出来了。”
他看着孩子道:“真小,真轻。”
这样一个生命,在母亲体内孕育到这么大,然后再一天天成长,不知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
这是他与妻子之间的血脉连接,是他的孩子,他的后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无数的希望,好像自己的生命得到了延续。
而这是妻子给他的。
他小心将孩子放到床边:“你看看。”
许流玉侧头看孩子,过一会儿道:“有点像你。”
温霁安笑道:“之前在外面见到了稳婆,她也这样说。”
他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还有乳娘丫鬟在侧,只是她们刻意没往这边看,许流玉低声道:“我脸上都是汗。”
“待会儿擦一擦,然后好好休息,想吃什么?”
她不想吃什么,摇摇头。
躺了一会儿,渐渐觉得困了,睡了过去。
乳娘过来接过孩子,温霁安交待道:“别弄出动静,别吵到夫人,让她好好休息。”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天开始放亮,许流玉还没醒,他也觉出疲惫,要去隔壁榻上躺会儿,乳娘阻拦道:“大人不可,产房有煞气,怕受冲撞,大人还是回正屋去睡。”
温霁安知道,所谓煞气,来自于产房内的血光和危险,不算什么煞气,他想在此陪着她,却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添麻烦,叫丫鬟婆子们不好应对,便没再说什么,交待下人准备好吃食等许流玉醒来后填肚子,自己先回房休息。
待温霁安再过来,许流玉却还没醒,他担心这么睡是否正常,又还没吃东西,奶娘道是正常的,刚才还见夫人翻身了,着实是太累了。
孩子在偏房,也在睡,温霁安又去看孩子,却见大夫人也在。
他知道府上一早已来人看了一圈,此时都离去了,没想到大夫人却仍守着,坐在摇篮旁边,细细看着孩子的眉眼。
温霁安恭敬地叫了声“大伯娘”,大夫人道:“这孩子长得好看,像你们温家人,出生的日子也好,冬月初九,是大吉日,看这高额头,高鼻梁,将来必是个前程好的,封王拜相也不在话下。”
温霁安连忙道:“孩子还小,不知以后是什么模样,我与流玉只望他身强体壮,平安长大就好。”
大夫人笑道:“这孩子喝起奶来力气大得很,哭着也中气十足,身体好着呢。”说着,隔着襁褓轻抚孩子的额头,其中爱意溢于言表。
温霁安有几分诧异,这孩子的亲祖母也就来看过一会儿就走了,做大奶奶的伯娘却更胜亲祖母。
等到正午,许流玉醒了,老侯爷那边派了人过来,说孩子既还没取小名,不如就叫允儿,取谦和有礼之意,许流玉看向温霁安,暗道都怪他磨蹭,否认了她好几个提议,又迟迟决不出个结果,最后被祖父取了名字。
但这是老人家一番爱重,这名字也没什么不好的,两人便同意,欢喜给孩子安上了小名。
温霁安只在家中待了一天就再忙碌起来,前几天再晚也过来看一趟,许流玉嫌他折腾还会吵醒自己,让他太晚就不必过来,而她也无所事事,就是休养,天太冷,她顶多在院子里走几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中。
过几天,听闻外面起了时疫,春冬之季本就时疫多发,年轻力壮的得了便得了,躺几天能挺过去,年老体弱的就须小心。家中有新生的孩子,有产妇,于是大夫人吩咐自今日起家人少出门、少探望产妇婴儿,怕给过上病气,府上人也都注意,大夫人却仍然每日会来看看孩子,关照奶娘要照料好孩子,也要照料好自己,注意饮食,别坏了奶水。
然后便听闻大伯竟染上了时疫,病来得急,也重,又引得咳疾发作,高烧两日后竟昏厥过去。
大夫在旁换了好几贴汤药,总算让人醒了过来,让府上虚惊一场。
就在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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