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安下午回来, 倒没去前院,而是直接回了后院。
许流玉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是认真的,自前日之后, 他转了性,直接将许多东西拿来了后院, 下值后便直接回房,再不往前院去了, 昨日这样, 今日也这样。
她琢磨不透他这人,觉得他一天一个样。
然后她便和他说起萧惟韵过来送还枕头的事,一边说着,一边贤惠贴心地替他换下外衣, 给他倒水。
顺便细致地讲了萧惟韵来的过程, 比如先去了大伯娘那里, 然后大伯娘遣人来唤她过去, 大伯娘与她说了什么话, 萧惟韵又说什么话,绝不放过一点对方高高在上且不尊重她这个侄媳和表嫂的细节。
最后告诉他, 萧惟韵在大伯娘那里玩, 等着他, 让他回了就去一趟。
温霁安道:“我明白了。”说着让人叫来原本就在前院侍候的小怜, 和她交待道:“姑奶奶家的表小姐在大夫人那里, 你去传一声话,说是我说的,枕头贵重,确实受不起,让她带回去, 我还有事,就不亲自过去了。”
小怜细细记住了话,马上去回话。
许流玉在一旁听见了,扭头道:“你不去啊?”
温霁安反问:“为什么要去?”
许流玉心中高兴,转过头忍不住偷笑,再一回头,却见温霁安看着自己。
她赶紧收起笑来,作出认真凝重模样。
温霁安知道她的小心思,安慰道:“今日你很好,大伯娘与姑姑走得近,乐意帮姑姑,你不必管,下次若有不愿意去的,就说不舒服,她是伯娘,也没理由整日吩咐你。”
许流玉乖乖回道:“好,我听你的。”
温霁安笑,心里明白她会扮乖扮可怜,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听大伯娘吩咐。
没一会儿,小怜回来了,与她一同过来的却还有萧惟韵和温采月。
萧惟韵拿着枕头,到温霁安面前道:“表哥,你做什么呀,我可等了你一天,你不来,就遣个该死的丫头来说那些伤人的话,你怎么了?真是你说的么?还是她胡编的?”
许流玉看向小怜,见她在一旁低着头,脸色发红,沉默不语,多半是在大伯娘那里就因传话而被责骂过了。
温霁安道:“是我让她去带话的,我回来还未用饭,也有事情要做,就不过去了,枕头你也拿回去,确实不便用姑父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我娘要骂死我了!”萧惟韵撒娇道:“表哥~~为什么嘛,我娘见你这样,可伤心了,都快哭了,说娘家后辈里她最疼你,最关心你,你却这样对她。”
温霁安不语,她又道:“是为唐家那事么?那也不关她的事啊,人家是郡主,对谁都没有太客气的,你可不能因为几句哭诉就不分青红皂白找自己亲姑姑撒气!”
温霁安问她:“在大伯娘那里用过饭了?”
见他不理睬,甚至不正面回应,萧惟韵拉了拉温采月:“采月,你帮我劝劝你哥吧,我要拿着枕头回去,我娘见了要哭上半夜的!”
温采月是被萧惟韵拉过来的,她内心其实并不敢对大哥多说话,此时被推到面前,只好硬着头皮轻声道:“大哥,姑姑既然执意送你,你就收了吧。”
温霁安回道:“我也是执意不收——”说着看向萧惟韵:“表妹就拿回去吧。”
萧惟韵又推采月,想温采月帮忙劝说,许流玉见了,开口道:“采月,快来看我的新耳环!”
温采月如蒙大赦,立刻跑过去,许流玉将自己的耳环拿出来。
温采月道:“红宝石的?这樱桃做得好精巧,最配嫂嫂了。”
许流玉道:“你大哥挑的,没想到他眼光还挺好的。”
“大哥挑的?”
“是啊,前天去挑的,他还说给我买一对金镶玉手镯,但没看见合适的,最后订做了,我觉得好贵,只要了一只,然后也给你订了一只,不是金镶玉,是花丝的,镶宝石,我挑的,没和你说,准备拿货了直接给你的。”
“给我也订了?”温采月大吃一惊,连忙道:“大哥才送了我生日礼物,哪能又送?再说我有手镯。”
“这种东西又不嫌多?不是很贵的,主要是正好看到了,我觉得你戴着应该好看。”许流玉说。
两人在里面聊手镯,独留萧惟韵在外面受冷遇,表哥就是铁了心不收,还问她是否用过饭,听着像是赶客一样,萧惟韵受不了,眼睛都开始泛红,咬咬唇,拿着枕头转身走了。
温采月在里面听到动静,不放心地起身往外看了看,随后小声问许流玉:“惟韵是不是生气了?那姑姑也要生气的。”
许流玉回道:“我前天也生气了,姑姑可没管我。”
温采月大概也知道前天的事,萧惟韵和她说过,当然说的是嫂嫂自觉在慧仪郡主那里受了气,所以转而怪上了姑姑,姑姑觉得嫂嫂过于任性跋扈了,但又怕大哥多想,这才让萧惟韵过来一趟。
温采月以为这么亲的关系,姑姑既已让萧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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