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流玉醒来时, 外面下着雨,温霁安竟还睡在自己身旁。
她醒了醒神,问:“是天还早, 还是你没起来?”
温霁安笑道:“早什么,今日下雨没太阳, 天有些昏暗,若是平常, 估计是日上三竿了。”
“啊?那你怎么没起身?”她问。
温霁安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他按寻常时间醒来了, 那时天还是黑的,本该起身,可是躺在床上,怀里搂着娇妻温软的身子, 有点舍不得起, 于是躺着躺着, 又睡了一觉。这样的惫懒, 还只少年时期有过。
他道:“今日休沐, 又下雨,想歇一歇。”
心里却想起一句话: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在他不是君王。
许流玉温声道:“那就歇一歇吧, 夫君一直劳累容易生病。”
他侧过身, 将她搂到自己身前, 让两人肌肤紧紧相贴, 她却感觉到什么,有些不自然道:“你做什么呢……”
他一笑:“今日我就陪你吧,你想做什么?”
许流玉觉得抱紧了憋得慌,挣开他平躺下来:“我什么也不想做,也不需要你陪, 你大可以忙你自己的。”
“为什么?”他问。
许流玉抬头:“因为我贤惠呗,不打扰你忙正事。”
话音落,她突然想了起来:“你手下的定远他们,会做木活吗?给我做个兔笼子吧。”
“兔笼子?”温霁安想起院外那只白兔子。
许流玉也想了起来,立刻坐起身:“坏了,这么大雨,它不会淋坏了吧!”
说完已经要穿衣下床。
温霁安道:“那我找人给你搭个笼子。”
许流玉很快起身去,才知春喜知道她担心兔子,今日雨太大,特地将兔子拿绳子系了牵去了屋檐下。
温霁安也起身来,站在门口看看院中,问许流玉:“你想将兔子养在哪里?之前那个角落么?”
“嗯,就那里。”
“做个怎样的笼子?”
“不就是个笼子吗?主要是给它遮阴挡雨,然后不让它跑了。”许流玉说。
温霁安道:“定远不是木匠,他肯定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比如这笼子顶和底都是镂空的吗?是不是要个门,门要多大?怎么开?”
许流玉没想过。
温霁安道:“我去画一画,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说完去书桌旁,许流玉马上跟过去道:“那我给你研墨!”
温霁安坐下来铺好纸,便见到她已经给砚台里倒了水,拿墨条开始研开。她有一双小巧纤细的手,手上戴了只花丝金镯子,研得不算熟练,却也是那回事,在一旁看着,有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
“好了吗?”她问。
温霁安自己接过墨条:“若是写字是绝不行的,太淡了。”说完,自己开始接着研起来。
许流玉揉了揉手腕,坐下来,她最没耐心做这种枯燥的活儿,而且好累手。
温霁安磨好了墨,执笔画了个院子,又画了个棚。
许流玉在一旁看,惊叹道:“你画得好像,这不就是我们这个院子吗?你还是个画匠?”
温霁安回道:“懂得并不多,只是常看神机营的图,营房的图,大致有些了解。”
许流玉看着他满脸叹服:“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你多教教他,让他跟你一样厉害。”
温霁安不由顿了顿笔,抬眼看她,嘴角噙笑。
原本他没想那么多,但她常提孩子,倒让他也开始期待起来,他们的孩子,不知是什么模样。
他先画了个简单的院子,又在院子的角落画了个棚,下面画了个笼子。
然后再在空白处画了那笼子的大图,上下都是木条镂空,但下层镂空的下面还放了一块板,便于清理粪便,又在外面加了道门。
画完,他道:“还是专门去找个会木活的匠人来做吧,怕定远做不好。”
许流玉看了这笼子十分喜欢,这和她想象的随便用旧木板钉的笼子不同,精致许多,自然要好好对待。
温霁安朝她伸手:“给我吧,让人去叫定远来,我交待他。”
许流玉将图纸递他,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笑笑,接过图纸。
下雨的日子有些无聊,温霁安待在房里看书,许流玉拿针线出来绣了一只喜鹊翅膀,又翻书出来看了两页书,最后喂鱼,然后又出去喂兔子,明明闲着,却看着比谁都忙。
直到中午,温霁平派人过来,问她要不要吃涮羊肉,要是吃,就去院里的花厅去,他们在那里吃,人多热闹。
许流玉并不知道什么是涮羊肉,一切她不知道的东西她都是感兴趣的,尤其是吃的,便马上同意了,随后看温霁安一眼,朝来人道:“你让他多准备一些,他大哥也去。”
来人马上应下,转身就撑着伞走了,待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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