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下这疼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一个人。
想起那个让她第一次心中悸动,第一次幻想二人成婚,那个很长时间,都是她以为的未来夫君的人。
原以为他们的婚期就在这一年,因为这一年他科考,春闱后三月放榜,是他说的,高中之后前来提亲,金榜题名和迎娶心上人,从此便与她荣辱与共,再不分离。
但他中榜的消息她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她并没有等来他提亲,只知他下江南去游山玩水了,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然后他母亲从洛阳来了京城,却不曾踏过他们家的门槛,当着她娘亲的面与别人说孩子不曾婚配,亲事无着落,还望夫人们多放在心上,寻个好姑娘。
一句话,将她与他的事当成了见不得人的私情。
于是她突然明白过来,若他在意,又怎会坚持要高中,坚持要让她从十五岁等到十八岁?
若他在意,又怎会没有只言片语就离开京城,将唯一的假期用来游山玩水?
或者,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也知道了他母亲的意思,她后悔自己的执着愚昧,竟让娘亲受到那样的屈辱。
这时面前的人又继续了。
她从泪眼中看到他,她此时的夫君,不由伸手抱住他,让自己停止那些胡思乱想。
温霁安替她擦了擦泪,轻声道:“别哭,待会儿就好了。”
她咬着唇,一边泪盈盈看着他,一边紧紧攀住他的肩。
再见吧宁知,他们嫌她出身低,可她现在嫁给了二品枢密副使,宁夫人大老远巴巴赶到京城,不过是为探望老侯爷,在温家面前露一回脸,而现在,她就成了温家人。
后来她发现她嫁的人也不是好东西,当她腿被他捏着蹭到他脸侧的汗,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起来当初她说等一个月他怎么回的了,他说“不着急,再说”,后面他的表现也确实是如此。
可今日她找他,他突然就着急了,其实他不是着急,他是小气,因为不想白白帮忙,所以要交易点什么,为了不吃亏,竟然要折腾她两次!
他好讨厌!
夜深人静时,她才睡去。
温霁安将帕子清洗好回到床上时,发现她已经睡了,颈间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有一道红色的印迹。
他干的吗?他怎么没印象?
倒是明日她不能再穿对襟衫了,得穿遮得严实的交领。
完成了这件事,却没有完成一件事的释然,倒有一种不想睡的兴奋。
他坐在床边,加了只蜡烛,翻开书,看见的却不是字,而是她躺在那里面如桃花、泪眼朦胧的模样。
他转过去看她一眼,索性不看书了,熄了灯睡下。
翌日温霁安照例早起,身旁许流玉还睡着,侧着身,露着一段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他知道她被下不着寸缕,那副身体圈在怀里柔软得可怕。
见她动了一下,好似有几分醒了,他低头道:“稍候我就去找子明,其余的他自己去决策,你不用管了。”
许流玉迷迷糊糊醒了,也不知听清没,“嗯”了一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待她起身,已经不太记得早上的事了,隐约觉得温霁安好像和她说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但接下来,她似乎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温霁平那边的动静。
等到中午,动静来了,郭氏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说婆婆让她过去坐坐。
许流玉猜了半天,觉得可能是婆婆要催她要结果,想了好几个理由预备来拖一拖,结果一去,却听郭氏道:“我与你说海棠的事,你怎么就让子明知道了?你明知他糊涂,被那女人蒙了心,非要过来说不同意,让我与他好一通吵。”
许流玉听出了婆婆语的责备之意,马上道:“我没说,大概是大爷说的。”
郭氏一愣,大概没想到这事还能扯到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是从不管后院事的,便道:“那你怎么又和他说了?”
“我……”她怎么不能和他说呢?许流玉想,却不能这么回,脑子快速转了一遍,回道:“娘知道的,海棠长得不错,我怕他也看上了海棠,知道这事不高兴……”
郭氏一听,拉住她道:“你这孩子,倒也不用这么实诚,你才进门,还没孩子,操这个心做什么?再说他既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你又何必主动替他纳小,让他专心仕途就好,后院干净一些倒清净。”
许流玉点头,一副乖巧模样。
郭氏继续道:“子明与他不同,那程曦都进门两年了,没动静不说,也不见对子明怎么上心,偏偏子明又不听话。”
许流玉知道这事过去了,婆婆也是真心要她好的,便劝道:“这事既是小叔的事,他迟早会知道,他既不愿意,旁人再愿意也没用。”
郭氏想想是这个理,是她太着急了,竟想先斩后奏把这事弄成,可她没想到儿子这么倔,一听说这事就过来反对,坚决不要,不只反对,还要她少管儿子房里的事,别做恶婆婆,把她气得不行,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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