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弯腰看一眼。
何平安原先只想了一个名字,没成想居然平安生了两个。
于是,头一个生出来的叫大宝,后一个出来的就成了二宝。
两个孩子还算乖巧,喝饱了就睡觉,顾兰因只在孩子睡着的时候料理家中的琐事,小院仍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何平安坐完月子,顾兰因把她跟孩子一并带到城里。
这一个月下来,他人消减了不少,重开六陈铺子,总算请了几个伙计回来。
四月份天气渐暖,雨水变多。
茶叶生意最是火热的时候,铺子里来了几个外地人。彼时顾兰因在茶园里,铺子里只有一个小伙计在看店。
小伙计上门迎客,但客人只站在门首望他们的牌匾。
“客官要些什么?”
顾老爷看着熟悉的字,心里早就气坏了,店里没见到顾兰因,他只能强忍着火气,微笑道:“家里缺米粮了,进来随便看看。”
店里米、麦、豆、芝麻并各类杂物摆放得整齐干净,价格也标得清楚,顾老爷走一圈下来,知道这就是顾兰因开的。
顾兰因从小被他送到当铺里,白天读书晚上辨物估价识银算账,教他的老先生分外严苛,这么多年下来,可算等到他成才了,没想到他竟狠心至此!放着大好前途不要,躲在这么个犄角旮旯里头,开他娘的六陈铺子!真是让他好找。
左等右等不见顾兰因人,顾老爷问伙计:“你家主人在吗?”
小伙计摇头:“老板去茶园里看茶了。”
顾老爷想到这正是新茶上市的时候,儿子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他转身要走时,隐约听到里头有哭声。
“怎么还有孩子哭呢?”
这房子是前店后宅的布局,顾兰因前头开店,那后头想必就是他的家。
顾老爷皱着眉头,一脸不快,店里伙计见他衣着体面,不像是来找事的,陪笑道:“是我家老板的孩子,他一家四口都住在这里,孩子才满月,若是吵到了贵客,还请消消气。”
顾老爷望了眼门后,想到伙计说是一家四口,孩子才满月不久,他下意识算了算时间。
这不算还好,一算怒上心头。
他一屁股里坐在店里,店里伙计见他冷着一张脸,忐忑道:“您这是要做什么?”
顾老爷近来脾气渐长,不说话被他接二连三问得不耐烦了,抛给伙计五两银子,道:“我等我儿子,不做什么。”
店伙计愣在那里,手掌心发烫,等回过神,踉踉跄跄往后头跑。
后院里三间厢房屋门紧闭。
何平安正在喂奶,听到外头有些慌乱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伙计隔着门,结巴道:“太太,外头来了个人,说是老板的父亲,出手甚是阔绰,您快出来看看。”
何平安心绪不宁,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她早就从顾兰因口中知道了他的家世,那一日他回来,她便当他与家里做了个了结……
屋外雨声不断。
何平安自嘲般笑了一声,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这样的大少爷,抛弃所有,重新白手起家,单单只为了她这么一个人,说出去简直惊世骇俗,他家里人找上门是迟早的。
她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等他们吃饱了,放在小床上头,自己重新梳妆打扮。
大抵过去半个时辰,何平安这才冒出头来。
她穿着宝蓝的短袄,牙白的裙子,乌黑的头发盘了个元髻,通身并无一点装饰,可气势逼人。
大抵是做好了准备,从门后出来时,何平安神情平平淡淡,对着跟前的中年人,她行了个礼,并未多言什么。
她等着他家人的发难,然而,顾老爷被她狠狠吓了一跳,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不止是他,连他身后的长随亦是如此。
顾老爷看着眼前这一张脸,心里只觉得荒唐。他那个儿媳妇早已死在大火里,怎么又出现在这头。
“你是人是鬼?”
何平安以为他们是在骂自己,冷着一张脸反问道:“你看不出来么?”
顾老爷摇头,迟疑道:“那一日大火,我们收敛了你的尸骨,不会错的,怎么……你又活过来了?”
何平安听不懂他的话,沉默片刻,她转身就要离去。
顾老爷从后叫住她:“赵婉娘!”
何平安听到这个名字,隐隐想起一个人,她娘亲小时候跟她说起过,她跟她表姐长得很像。她表姐似乎就叫赵婉娘。
“你认错人了。”
“不会认错人,你若不是赵婉娘,又能是谁?”
何平安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影子。
身后的男人追上来,想要找她问个明白,可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望着暗下来的天,连绵不绝的雨,何平安躲进门里。
顾兰因今晚会回来的。
届时他一问,他就告诉他了。
至于自己,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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