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辞。”
两人心中都不平静,丝毫没注意到彼此的异样。
真一侧首皱眉,叶澜如今表现尚可理解,舒钧上神又为何这样?
叶凝辞,辞,这个名字……
舒钧骤然侧头,再不看他,甚至刻意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好不容易才等上神看过来的叶凝辞:
曲清辞,竟然真的是个男子?
她之前最糟糕的那个预料,居然成真了!
舒钧之前虽知道曲清辞易容,但也没怎么往他是男子的方向想,虽有这么个可能,却总是下意识地去忽略。
舒钧眸间微动,冷静片刻,这才开始回溯之前自己做过什么。
曲清辞不会缩地成寸,她握过他的手腕。
进入延泗秘境时,她拉过他的手。
进入延泗秘境后,她抱过他还背过他。舒钧虽然转开了视线,但叶凝辞却还在看着她,越看越奇怪,舒钧上神她为什么显得那么……局促?
“哎,”身后忆霜也看出了不对,小声问叶凝辞,语含惊讶:“舒钧上神,她是脸红了吗?”
薄红虽是转瞬即逝,但是面颊、脖颈甚至耳廓都染了色,实在是非常明显。
“不……知道。”叶凝辞也很疑惑。
他当初下界隐瞒身份,虽与上神接触时间不短,但十分确定,舒钧上神对他绝对没有任何风月之情,所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叶凝辞看着舒钧慢慢深呼吸一次,而后转头貌似淡然地继续看歌舞,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舒钧万年寿命,在衡宣上神陷入情|事之前,对女人和男人同等看待,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后来亲眼看着衡宣与悠月纠葛,才逐渐对情爱有了意识。
彼时舒钧对于情爱,其实是有一丝期待的。
之后衡宣身陨,悠月的痛苦看在眼里,那丝期待便散了,她注定以身卫世,着实是不想爱人也经历那般痛苦,想想都觉得难受。
舒钧不近男色,由此而始。她一直刻意避着与男人接触,生怕与他们发生点什么,有了关系牵绊。
然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居然对一个男仙又搂又抱,还牵了人家的手。
舒钧内心窘然,察觉面上热烫,立马用仙力压了下去。
舒钧现在根本不想追究和曲清辞有关的一切了,她只想湘果宴散后,和叶澜把能叮嘱的叮嘱了,然后赶紧回钧华山。
当初悠月惨状与质问犹在眼前,如今舒钧对于情爱,满心都是抗拒。
她注定要死,谈情说爱不过是让世间再多一个伤心人罢了。
叶凝辞一直观察着舒钧,她后来已没有任何异常,平静地欣赏着歌舞。
这舞……有那么好看吗?
叶凝辞还记着当初叶澜说得,不要在湘果宴上惹事。
要不要上去搭个话呢?
他眼眸一错,就看到了真一。
不能去。
然而上神方才已经看到了他,甚至两次看了过来,所以……再多看几次,也没事吧?
叶凝辞微微一笑,向后侧头看向忆霜,“这舞虽看好看,但终归没什么新意,是不是?”
忆霜道:“是啊,每年都是这些仙子,主要是我们也不会啊。”
“当年花……”忆霜一顿,转口遮掩道:“这舞其实也挺好的。”
两千年前,花灵仙子一舞曼妙惊世,天帝亦曾倾心。
这却不适合与他说了。
叶凝辞道:“我可以试试。”
忆霜惊讶道:“你?你根本没有跳过吧?”
“没有,”叶凝辞望向舒钧,“但我看过。”
上神眼神依旧在中间跳舞的仙人身上。
他继续道:“反正跳得好不好,都会有人看的。”
叶凝辞骤然起身,身后忆霜想拦,没拦住,“哎,你别……”
随着他的动作,叶澜真一都看了过来,唯独舒钧,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叶凝辞微一行礼,对叶澜朗声道:“母皇,儿臣前不久学了一段舞蹈,想跳给您看看,也算为诸位助兴。”
湘果宴不拘身份,方才二太女也曾表演了一段舞剑。
叶澜眉间微皱,正要拒绝,真一却直接道:“正好,这舞要结束了,下一曲,便由辞儿来跳吧。”
真一之前从未唤过叶凝辞辞儿,此时开口,不外乎又提醒了舒钧一次,眼前的人,就是曲清辞。
舒钧眼睫轻垂,全当没听见。
叶凝辞起身,应道:“是。”
中央仙子舞完这曲退下,奏乐的仙子派侍童来问叶凝辞:“三公主,您可有什么心仪的曲子?”
叶凝辞随口道:“都可以,慢些便好。”
太快了万一摔着可怎么好?
轻乐奏起,是一曲《阑凝》。
慢而悠扬,以诉情肠。
舒钧与曲清辞俱不知此曲,但也能听出其中缱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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