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成一片也没发现。
前院,秦渊做完今日的功课,有些不明之处,却总也想不明白。
他这段时间心绪杂乱,总是不着痕迹地避着师尊,想着少见她几分,或许那些心思就会自行消退。
几个月来,师尊毫无异样,整日不是研究炼器,就是研究丹方,最近还突然看起了凡间的医书,看得出对他的变化确实毫无所觉。秦渊悬着的心放下了几分,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然而师尊一向看重他的修行,修炼上的问题,不可能永远不解决,而他也不可能永远避着师尊。此刻见凌微书房的门开着,秦渊几番踌躇,终于下定决心,摒弃杂念进来求教。
“师尊……”他恭敬行礼,抬起头来,却见凌微眼中落寞的神色一闪而过,几乎怔愣当场。她今日长发未束,只随意披散在肩头,晚来风急,吹起她的黑发,更衬得她脸色苍白了几分。
从离开秦川城的那天起,凌微在他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师尊、高悬天上的清月,可是刚刚那一瞬间,她看起来却那么孤独。
他这几日想方设法地避开她,想要压下心中的妄念。可是这一刻,秦渊感到心脏如同被攥住一般,泛出一阵酸楚,只想挡住身后瑟瑟秋风,伸手抚平她的眉角。
听见秦渊的声音,凌微猛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她将笔杆搁回笔架上,动作自然,仿佛刚才秦渊看见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秦渊?怎么了?”
这些事情,多想无益,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吧。这小子过来,正好能让自己忙起来。
秦渊连忙低头敛去面上的神色,闷声道:“师尊,徒儿在修行上有些疑问——”
“等等,你手上是怎么回事?”凌微皱起眉头,从桌案后起身走出,拉起他的袖子看了看,只见秦渊的手指关节上全是伤痕。
秦渊冷不防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就要下意识将手缩回,却被凌微一把抓住。
“师尊不必担忧,”他感到自己心头狂跳,屏住呼吸,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是徒儿这些时日炼体急躁了些,过几日就好了……”
“修行之事,不可急躁,欲速则不达。”凌微神识一扫,又细细查探过他的经脉,见秦渊除了肉身力量有些透支之外,确实没有大碍,松开手后又从怀中储物袋抛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雪玉膏,对外伤有奇效,你拿去用吧。”修行之人,受点外伤是常有的事,不必大惊小怪,只要经脉功法没有出问题就行。
“是,师尊。”秦渊接住触手微凉的小瓷瓶,只觉得自己先前所有的努力全做了无用功,那些念头没有再次浮上来让他心头躁动,却在心底沉得更深了。
凌微负手转身,坐回桌案之后,问道:“说罢,你来寻我,有什么问题?”
秦渊拱手行礼,平复一番心境,这才把自己修行上的问题一一道来。
秦渊走后,凌微的思绪又回到了开医馆的事上。看着桌上的医典,她越想越觉得此事十分有必要。
一方面,她还在研究进一步改良的融脉丹丹方。此前她猜测秦渊曾经服用过的化形锁灵草或许对血脉相融有所帮助,但在妖族地界只找到寥寥几棵,在对这些药材的相生相克有深入了解之前,还不敢妄自拿来炼丹。
医术之道,一通百通,研究凡间的药方,也能增加自己对各类药材的药性理解和把握。总归自己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开间医馆也不费事。
另一方面,在凌微看来,秦渊炼体过度,多半是因为儿时的经历让他没有安全感,迫切想获得力量。自己开一家医馆,让他帮忙打打下手,至少可以让他分分心,不至于过得那么紧绷。
修仙界的小孩不像自己小时候有同伴,去上学,还有各种出去玩的活动,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凌微时常怀疑修仙界各种奇怪的人多,就是因为这里不重视小孩子的心理教育。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个武力为尊,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的地方,大多数人也根本没有精力花心思照顾后辈的心理健康,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自己刚穿越来沧海界时朝不保夕,没有慢慢来的条件,如今放到秦渊身上,她还是希望他循序渐进,毕竟修道除了法术这些外道之外,更多时候是修心。修炼越到后面的境界,一个好的心境就越重要。
“教徒弟真是麻烦!要是还在宗门,直接把他扔去上课就行了,哪里需要费这许多功夫……”
凌微嘀嘀咕咕,将医典整理好,心下有几分把握之后,第二日便上街找了先前看房的那处商行,在隔壁街上重新赁了一间商铺,又找人做了基本的整修,就准备找个吉日开门了。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这一日,凌微带着秦渊去看医馆的布置,见天色还早,便在周边逛了逛。
“左边是卖糕饼的,真香啊!右边是家铁器铺子……对了!”
看到铁器铺子,她突然想到除了那把拜师时候给他的匕首外,秦渊还没有趁手的武器。
凌微在铁器铺子门口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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