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拳头大小的血团便化作一道血线,被她迅速吸收。
“要进阶了!没想到段图南的血精竟如此浑厚,看来上天真是眷顾我呀!”骆婉双目一凝,心中想道。
她站起身来,对身后几人吩咐:“我要找个地方闭关几日,你们收拾完后,去绥城的据点找我汇合!”
“是,师姐!”
“还有,传话下去,七日之内,我要知道刚刚逃走那个人的名字!拿了我焚血宗的东西,日后一定要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空中传来骆婉的声音。
洛岭上空,凌微还在拼命奔逃。她的飞梭经受不住筑基期大量灵力的灌注,已经在逃跑途中损坏,好在材料还能拿去坊市上卖些钱。
“后面来的那红衣女修仿佛也是焚血宗的人,还好跑得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追上来,但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凌微现在脚下踩的是吴松的飞剑,感觉到一里内没有人烟,她跳入下面一处小溪中,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洗干净。
“我就说这这么天元令残片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不是和当年在廖炎身上拿到的那块三角形木牌一样么!”
她把另一块木牌拿出来,两相对比之下,除了花纹略有不同,以及新得的这一块看起来更加油光滑亮之外,果然一模一样。这木牌的形状是个等腰直角三角形,她将两块拼合在一起,发现花纹果然对上了。
“看样子还需要两块才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听他们的意思,仿佛这是个什么秘境的入境令?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分成四块,难道也和幽云秘境一样,是几个势力共同所有?那又怎么会流落到这些修士手上?”凌微打算以后有机会打听打听,将满脑子的问号暂时按下。
“说起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葛翠蓉,又怎么确定东西一定就在她身上?当时葛翠蓉的表情也很惊讶,想来此事她做的应该很隐秘才对。”凌微百思不解,想起当时引路的那只红蜂,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蜂类对气味最为敏感,看来很可能是这令牌上有什么追踪的药粉!我得赶快把它除掉才好,他们说不定又会追来……”
凌微将令牌在小溪中翻来覆去地洗了几遍,召出火苗焚烧几次,还是不放心,又摘来几株随处可见的凝香草,把草液抹于其上,以遮掩味道。
经过昼夜不停的赶路,凌微回到太虚宗。身旁都是熟悉的环境,她终于从被追杀的紧张中恢复了过来。
她抹了抹脸上的尘土,掐了一个除尘诀,在问道峰山脚下落地。任务堂还是如她离开前一样人来人往,可是回来时的心境却大不相同。凌微定了定心神,走进任务堂禀明任务情况,以及路上遇袭之事。
“筑基中期弟子吴松、筑基初期弟子穆三、筑基初期弟子葛翠蓉在芦湾镇任务中陨落。筑基初期弟子凌微存活,这是你的贡献点。焚血宗之事宗门后续会派人查证,下一位!”
任务堂的管事弟子仍然挂着她一贯假面般的笑容,语气分外平静无波。这样的事情每年都有不少,她早就见怪不怪,按流程把凌微的贡献点录入后将令牌递回,便示意凌微该离开了。
没有追问,也没有哀悼,她处理的整个过程丝滑无比,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几个筑基期修士死去,宗门丝毫不在意,仿佛底层的弟子只是个数字而已。
凌微觉得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中,不上不下。她拿着令牌默默下山,看了一眼新入账的贡献点,竟并不觉得开心。
“你们听说了么!宗门在洛川边发现了一条新灵脉!听说那条灵脉的矿产颇丰,足够堆出几位元婴修士了。”一个女弟子说道,语气中对自家宗门与有荣焉。
“真的么!这么大的灵脉,也只有咱们这样的顶级大宗门才有实力保住和开采。宗门有入账,不知道我们这些弟子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些,我这个月的份例又花完了……”旁边她的朋友有些高兴,又转瞬低落了下来。
“你没有家族扶持,偏想学炼丹,难怪花灵珠如流水。照我看,咱们的日子已经比外面那些朝不保夕的散修强多了,莫非你还真的以为能成为炼丹大师么!”
那二人还在争论,凌微却无心关注。她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没有用飞行法器,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下意识走到了自己洞府所在无名山头的山脚下。
她没有说话,从一把带回来的储物袋中,拿起不知原本为谁所有的铁铲,慢吞吞在地上铲了三个坑。
凌微把储物袋中吴葛二人的尸体,和穆三的骨灰分别埋在三个土坑中,在每个小土堆上立了一块石碑。
“葛翠蓉,东洲绥城人,二十五年前入太虚宗,十年前筑基进入内门,杀死胞妹葛梦莲夺宝,后死于焚血宗段图南及其同伙之手。”
“穆三,东洲康城人,三十三年前入太虚宗,十三年前筑基进入内门,于宗门芦湾镇任务中死于异变影兽袭击。”
“吴松,东洲青羊村人,三十五年前入太虚宗,二十五年前筑基进入内门,间接死于葛翠蓉的疑心算计,直接死于焚血宗段图南及其同伙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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