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挚参他在栖霞庄私藏国之重器,要严重得多。”
“哦?有这等事?”幕僚往前探了探身子,“侯爷这消息,可有用得多。”
继而这幕僚话锋又一转:“只是侯爷,此时尚不能动。侯爷手里有他的把柄,是好事,但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在下还是那句话,萧翀走之前,侯爷要的是稳,不查、不动、不惹官司,等他走了,等他被治水压住,被太子和陈王缠住,动弹不得,那时候侯爷手里的东西,才有用。”
幕僚伸出三根手指:“侯爷在这段时间,只做三件事:第一,帮萧翀走。第二,铺自己的路。第三,攥紧了手中的刀,等时机成熟,再逐一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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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棠随着九皋商会的人,在海上飘了多日,她晕船,心肝肺都要吐出来。直到上了去往黑水城的马车,才觉飘了多日的魂,终于回到了身体。
她靠在车里闭眼回味这几日,她竟走了这么远,一个人,无人知晓,无人认识。
南娘子当初也是吗?
她眼前闪过夜里澄心院东厢的灯火,那个杀神,竟是这样的安排。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她被安排进去歇息,等候人来接。午后果然来了看起来十分富贵的姑娘,山棠跟着她,头一回坐了顶小轿。
轿子在一处青瓦白墙的宅子门前停下,山棠抱着包袱下来,便见门口站了另一位姑娘,带她来的那位姑娘朝对方笑道:“云岫,人我送到了,爷让你们将两位娘子照看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放心吧。”云岫笑着来拉山棠,不动声色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见她浑身拘禁,紧紧抱着怀中包袱,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些警惕,与院中那位“表小姐”的沉静和从容截然不同。
云岫按上山棠微凉的手,笑道:“别紧张,日后你便住这里了,随我来,你要见的人在里面。”
山棠未作声,只由着她牵着手穿门过院,站到了二门的花墙下。
山棠见那院中的树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垂着头摆弄什么。山棠的视线被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黏住,一瞬不瞬不敢眨眼。
“去呀。”云岫轻轻推了推山棠。
山棠这才回神,眨了下眼,视线竟有些花。她朝着那树荫下那道身影走去,走得很慢,像怕惊到什么。
南初终于察觉了动静,抬头,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一僵。
她看到了谁?好似幻象。她的手松了,那只小翻车从她手上掉落,震下来一根骨叶。
南初缓缓起身,朝着山棠走过去。看清了,还是那张脸,只是瘦了好多。那身蓝布粗衫穿着她身上松垮得很,抱着的那只包袱,还是她从大奉先寺被放归时带走的那只。
“山棠……”南初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她喉咙动了动,又喊一声:“山棠。”
话音未落,山棠已朝她扑过来,抓着她的胳膊便是一跪。山棠的力道太猛,南初没有拉住她,被拽得一条腿也跪了下去。她使劲拉山棠起来,开口又哑又涩:“起来,不要这样。”
山棠哭出声来:“真的还能再见到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初红着眼,这也是她的心里话。她对山棠有愧,从不敢想还能再见到山棠,更未想到会在这里重逢,憋了好多话想说,一时竟有不知从哪里开口。
俩人进了屋,情绪才稍稍平缓。南初看着一路风尘仆仆的人,嘴唇颤了颤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山棠脱口而出。她这几天一路上不怎么开口,此时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潮着眼睛道:“督帅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高兴死了,可我没想到,他竟将你藏得这么远。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一定很难,我若是早知道,我该早点来的。”
山棠的话像开了闸,一句接一句往外涌,像是怕慢了便说不完。
南初看着她瘦削的脸,松垮的衣衫,热切的眼,喉咙里堵着的东西越来越重。她想说“拖累你了”,想说“你不该来”,想说“把你牵扯进来,是我欠你的”,可所有的话都堵在那里,最后只轻轻握住了山棠的手。
山棠的手很凉,指节粗硬,是刨过地的手。南初握着那只手,低头默了很久,才涩声道:“你不怪我吗?我……差点害了你。”
山棠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那是我想去的。我哥在里面,若不是那封信,我也见不到他。”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虽然最后,他还是死……”
南初怔住。
山棠吸了吸鼻子:“可我知道,娘子你是想救人。”
南初觉得喉咙被堵住,说不出话来,亦不知该说什么才对,最后只能抱住她。
山棠想着死去的哥哥,又想起那个杀神,心头似压了块石头。她靠在南初怀里,良久,又想起澄心院东厢的灯火。
山棠浅浅吸口气,从南初怀里直起身,忽然道:“娘子,你知道吗?我住在他院子里的西厢。”
南初一愣。
“等船,走不了,住了好几天。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他去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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