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她自己那一幕倏而又卷回来,她懵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她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良久,才觉他的呼吸从粗重变得轻浅绵长。他从她身上抬起头来,那眼神似比之前还要复杂。
她怔怔看了几息,小心翼翼道:“你……可好受些了?”
他凝视着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似是想笑,却终究没有笑起来,只眸色越发的深沉。继而低头,又轻又缓地再次亲上她的唇。没了先前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他像是含着倾世之宝,吻得小心而又仔细。
他蹭着她的唇瓣低语,又哑又沉:“你手上,沾了我的味道……是你允许的。”
南初因他一句话而呼吸一窒,那只手下意识收成了拳头。
“怎么办呢?”他吻她唇瓣、唇角、脖颈,絮絮低语,“我这人贪心,得寸进尺,现下,连东厢都不舍得放你回去了。”
南初身体不由地颤了颤。
“怕么?”他抬眸,一寸寸打量怀里这个柔软馨香、乖顺中又透着些惶惑的少女。
她面色酡红,气息仍有些乱,与他如此近地对视,这一次,她没有闪躲。那双总是清澈的桃花眼里,此时雾蒙蒙的,尤带着未散的恍惚,可又浮着一层湿亮亮的光,在他脸上逡巡,从他的眉骨到眼睛,从鼻梁到唇上,带着直白的审视。他从中看到了她的羞涩、新奇、猜度,也有某些更深更软的东西,是对他认命般的依恋,以及……带着些情欲的喜欢,勾人得很。
他忍不住又亲回去,压着那双软嫩唇瓣反复品尝,她是甜的,软的,轻易便能勾出他所有贪念。
今晚这场的“意外”,似是给他这段高压日子的奖励,虽未餍足,却已快慰至极。他抱着亲着,舍不得撒手,良久才抬起头,望着她被亲得润泽光亮的唇瓣无声一笑,用拇指抹去她唇角一丝水光,慢悠悠道:“生死之外,原无大事。我这半生,杀伐过重,本也不信会得善终。与你这般,倒像是从命里偷来的,算是……僭越天恩。”
他又扬唇一笑:“他日这身功业、性命,纵是一朝倾覆,也算求仁得……”
“仁”字未出口,一只小手突然捂上了他的嘴。
南初眼角潮红,瞪了他几眼才道:“才对我……做了那等事,便来胡说……你若是……那我、我……”
他笑着捉住她堵在他唇上的手,拿开。那小手绵软无力,竟能搅动他滔天风暴。他握手里挼了两下,笑道:“说说而已罢了,我才舍不得死……便是死,也得死你身上。”
南初猛地抽回手,反手又往那只大掌上甩了一巴掌,扭脸再不理他。
这人好话说不过三句。
连死也要绑着她。
作者有话说:
情欲是权力关系的性转写,而触碰是另一种形式的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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