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要在路上将我等杀个干净,此前听有哥哥说杀的便是朝廷人士,刀枪相见,未来得及将境况相报,我主子如今已是沦落天涯,再不得俸禄可食,流落至此,还望各位英雄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世上多有讲肝胆义气之人,几个水匪持剑与这女子豪放作揖,“小姐好胆气,只要不要放人,我几个说不上话,且许我几个派个人过去问一问掌柜的话!”
那掌柜的正和连酲打作一团,连酲生在天赋高,手脚快,上一秒吃了亏的招式,下一秒他就能拿出应对招式,学习能力强到令人发指,只他自己不自觉,直到用剑刃啪啪抽了汉子两巴掌后,他才惊异于他竟已能如此轻慢对方老大,实在是了不得啊连酲!
“掌柜的,莫打了莫打了,兄弟们方才得知,这也是一船苦命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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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甲板的人,分列左右两边,对面先报了家门,“小官人见谅,小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葛青云,方圆百里人士都唤我作水上飞。我与兄弟们一年前押送皇木,半途遭人抢掳,以水匪作乱如实上报,无端却使我们兄弟下了大狱,我家中两个哥哥变卖家产,自狱中把我等劫了出来,告我那抢掳皇木的人并非水匪,而是叶阁老亲眷。”
“我们几个自是心中不平,要告进府里,谁料他们蛇鼠一窝,不止不助我们伸冤,还为虎作伥,使我们家破人亡,我几个被逼得没了去处,只得靠身行船看水的本事,在这河上安身立命。”
“可怜我兄弟八十岁老父亲,闻听他儿落草为寇,一纸绝亲书与他断绝干系,岂知我等要若有个活路,何苦过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葛青云愤愤道。
连酲打量着对方,长挑身材,大黑个子,眉眼间隐有匪气,方才他和此人交手,想这天下,如今能和他过几招的人已是没几个了,于是听对方是被逼作了强盗,他便有意把对方收为已用。
“你既爽快,我亦不瞒你,晚生连酲,前锦衣卫衙门同知,此行乃是前往鲁府外祖家养病,然却有人意在路上取我全家上下性命,我们正缠斗,几个好汉便上来了。”
“连酲?!”葛青云大惊,“京中人都说你疯了,你莫不是装疯?”
连酲沉下丹田,仰天一笑,“哈哈,要不装疯卖傻,你我岂能在此相逢!”
葛青云见连酲如此豪爽干练做派,方才又露了一手好剑术,容貌更是非凡出众,心中亦不免生起好感,便难免愤慨对方遭遇,“狗皇帝阴险至极,大尧数位皇帝之中,数他最专欲!”
说完,他转头对等着话儿的一群人道:“传我话下去,这条船此去鲁府,便由我水上飞护送了,再去将这船搜上一遍,遇到漏下的狗腿子,统统割下脑袋来,待明个一早,挂去最近的闸口上!”
走了几人,留了几人,这时,秋芳走将出来,对葛青云行了个江湖礼,说:“此番你兄弟之中多有被我们打杀之人,可……”
“无妨,”葛青云道,“既是作了草寇,生死全看自己个本事,本事不牢靠,便活命不长,休怪旁人。”
他几个兄弟去到船舱里后,翻找水平倒是高超,不消一盏茶功夫,拎了三个躲在舱里的锦衣卫,有一个高喊着连同知连同知,葛青云挑着嘴角,端详被唤之人态度。
连酲眼神放空了一瞬,他自是懂得葛青云眼中意思,他们都是走到绝路上的人,谁要与自己个偷留活路,那便是不坦荡,失去助力好说,可要失去信任,怕是又来一场打斗,于是连酲亲自动手,与了他几个一个痛快,只割脑袋没忍下手。
到三更时分,船上火灭了,各处血迹尸首都冲刷处理了个净,葛青云又使了他船上的工匠来修补连酲他们的船,两条大船缓缓并行,厨房里的摆了张桌儿安置了几桌酒饭到饭堂里,连酲和葛青云坐一张桌吃,其他人坐其他桌吃,只虎丘很不放心葛青云,只差贴在连酲后背上了,虎眼错也不错地盯着葛青云。
葛青云问起连酲岁数来,连酲道:“八月十五便及冠一年,二十一。”
“那我比小官人年长些,我今年谷雨便已是二十八。”
连酲磕着瓜子问:“可有家室?”
但见这汉子脸一红,摇头说没有,又道:“方才你发狠打我,便不是因我拉扯了你的丫鬟,我只问她要不要跟我,并非要强辱她,她要不愿,也罢了。”
连酲点头,“如果是我那好姐姐,你确是一辈子也别想了。”
葛青云叹口气,道天下不太平,问小官人此去鲁府后,有何打算。
连酲说走一步看一步,“兄长预备一直在河上过活?”
葛青云没有答应,连酲又道:“可愿随我从军?”
“从军?”葛青云苦笑,“官府到处通缉抓捕我等,如何从得了军?”
连酲与葛青云筛了杯酒,道:“鲁府兄长若信我,可与我一同前去鲁府,鲁府都司都指挥使是我大舅。”
葛青云大惊又大喜,“可是张从戎张家?!”
连酲点一点头,“张从戎是我外祖父。”
葛青云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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