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想到佛陀舍王子身份出家的故事,心中果又升起些“虚妄”的忧思来。
“殿下钻研佛法多年,万一某日看透了这世间的虚妄,弃我而去,可怎么好?”
萧玉殊失笑,并不回答,只是紧紧拥住怀中人。
冷月高悬,笑声时不时自书房内回荡。
真法在书册内,而书册之外,不过是世间最平常的一对小儿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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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丞的案子未结,萧玉殊亲自前往椒房殿,向皇后回禀此事。
他自是不敢谈及此事与椒房殿的干系,只道是自己能力不足,难堪大任,查不到此案的真凶。
此事,无论做到什么地步,对他如今的状况而言,都是无害无利。可推脱不做,一定是稳妥的。
郑氏需要一个傀儡,而非有自己主见的君王。
皇后果然没有多加责难,只是命萧玉殊协助太常寺,筹备今年的秋祀。
秋祀暂定于七八日后,个中所需操持的大小琐事,不是短短几日就能解决的。虽有太常操办,萧玉殊亦不能撒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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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郑明珠与萧玉殊一同去了妃陵。
他们没有在那多做停留,放下誊抄好的经书便离开了。
对于萧玉殊的母妃卫夫人,郑明珠了解得不多。只依稀听思绣和萧姜提起过一些,知道卫夫人是个生性淡泊的避世之人。
潜心礼佛,按说该心宽广阔,为何会郁郁而终。
晋王府后园,有一汪平静无波的小荷池。夏荷零落到湖底,只剩下稀冷的长梗,在湖面折出几道细线。
郑明珠和萧玉殊并排坐在池水前,夕阳暮光撒下来,为他们的面孔涂了层赤粉。
她拿出上次在石渠阁找到的荆地旧书,低声道:“殿下,这是我在宫里的藏书阁找到的经文,是从当初荆王所筑的别山寺所得。”
“我誊录了两份。”
这份赠给萧玉殊,另一份今日放在卫夫人陵前。
萧玉殊接过这几册经卷,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早已看过多遍的文字上。
“其实我并不爱钻研这些经文。”
他是俗世的痴愚人,早知自己没有修心悟法的天分。
只要看见这些文字,不免会想起母妃常年愁眉不展的忧郁。深宫里长满了吞人的爪牙,退避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
这亦是母妃终身所践的明哲保身之道。
从这些经卷中,母妃是否真的获得了心底的宁静平和,还是不愿涉足权欲漩涡的逃避。
母妃临终前,曾对他说过:
此生艰而困苦,得非所愿,身在囹圄而不得其解,才翻开这些经卷。母妃望你,永远没有需要佛法来开解自己的时候。
这些经卷,对他而言从不是出路,而是退路。
原以为,萧玉殊身为今上最为重视的皇子,前半生会比许多人顺遂。
听罢这些话,郑明珠静默良久。随后,她起身来到不远处的回廊下,垫脚取下高挂的灯笼。
她回到池水边,接过萧玉殊手中的经文,毫不犹豫地扔进琉璃灯里。
跃跃跳动的烛火燎着薄薄几册薄纸,焰心瞬时膨起,照亮池中的残荷。
“后半生的欢愉,我将尽我所能,许与殿下。”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快决裂了可能是五千字内,也可能是一万字内。反正,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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