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后, 郑明珠和萧姜二人再次离开院子,在闻府中蹑手蹑脚穿行。
一番找寻,总算找到人烟稀少且可出府的角门。
远远看去,角门附近的暗影里, 似有几道身影。
郑明珠脚步放缓, 眯眼打量。
不对。
萧谨华。
她拽着萧姜的手,转身便往左侧的园径里奔逃。
只可惜晚了一步, 萧谨华及其侍卫早发现他们, 四处围堵。
冬日里,园中花树绿叶稀零,掩不住他们的身影。
四五道长戟横亘在身前, 尖锋凌厉。郑明珠站在原地, 瞪向众侍卫身后。
萧谨华轻笑,目光紧紧锁着她, 不紧不慢地从树影中走近。
“万中数一的精兵甲士都看不住你,也亏得本王, 多留了几个心眼。”
眼见是跑不掉了, 再被捉住肯定严加看管。郑明珠当机立断,说道:“陈王殿下在蜀地如履薄冰,也有心思对付我们吗?”
萧谨华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常态。
郑明珠又接着道:“我此言, 并非为讥讽陈王殿下。”
“我们此行经过江阳, 无意间得知一秘辛, 正与殿下有关。”
“哦?那你倒说来听听。”
花言巧语, 萧谨华不相信,只想知道能编出什么谎话。
“事关重要,自然是有条件的。”郑明珠视线微垂, 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我知殿下恨我入骨。但此次若助殿下一臂之力,可否放我们离开,护送我们回长安。”
话罢,她更别开目光,生怕被萧谨华看出自己在说谎。
萧谨华冷笑,反问:“本王,凭何信你?”
郑明珠搭上身前冷凉的铁器,示意侍卫放下长戟。得到萧谨华的允准后,众侍卫后退几步。
她走近,与萧谨华面对而立,压低了声音:“殿下可知,府中有人要取你性命。”
“就在今晚。”
闻家的人既敢藏兵于府内,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做,也不怕萧谨华知道。可见蜀中世家嚣张到何种境地。
萧谨华想必也清楚这点。
闻言,萧谨华仍不为所动。他抬手,示意侍卫上前。
“听我一言。”心急之下,郑明珠握住男子的手臂。
“方才出逃时,我与萧姜撞见闻家的府兵。他们手中拿着的,是乌孙的弯刀。”
“怕是与乌孙人早有勾结。这次,我是真心要与殿下交换条件,不希望乌孙贼子因此得利。”
“殿下若不相信,大可去方才的别院中,看我留下的字条。”
提起乌孙贼寇,昔日仇怨暂掩疑心。萧谨华神色微动,命侍卫去方才的院中寻找。
那字条尚在。
果真是在提醒他,莫轻易送命。
“好,本王答应你。说吧,你口中所谓的秘辛。”
“既是筹码,又怎能轻易地交出去。”郑明珠又补充,“殿下放心,我必不出尔反尔。”
方才提起江阳时,萧谨华并无反应。可见是真不知邬家私运甲胄。
“哼。”
想起往事,萧谨华笑容讥讽。
“瞎子,过来。”郑明珠呼唤不远处的萧姜。
男子缓步走近,二人自然而然地环住对方的手臂。她肩膀微微耸动,示意萧姜再补几句。
这时,萧谨华才将注意分散给这位常年默默无闻的四弟。视线落在二人牵撤的手臂上,不由得皱起眉头。
“郑姑娘所言,确有其事。且…此消息与蜀都邬家有关,若殿下得知,有利无害。”
“我们也不过是想早日回到长安,万望殿下成全。”萧姜出言相劝。
萧谨华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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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郑明珠和萧姜扮作侍女小厮,跟在萧谨华身边,出入闻府各处。期间,郑明珠给周伯等人递了消息回去,只道就此分别。
他们此举本意便是与萧谨华周旋,借机逃走,也不会再回去了。
入夜,闻氏家主设宴款待萧谨华。藩王上座,闻氏各族人位于其下。帘帐半遮,底下人并未对站在萧谨华身后的男女感到奇怪。
借着添酒的动作,郑明珠垂首低语:“你可知这底下,哪个姓刘?”
萧谨华指着席位末端的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儒生打扮,留着山羊胡,乍看不显眼,眼睛四处瞟动。
“若他桌上是银酒杯,你今夜无虞。若是金的……”
“那些府兵就埋伏在附近,纵然你的侍卫是万众取一的精锐,也难以应付。今夜你本可搪塞过去,却偏要以身犯险。”
郑明珠叹了口气,扫视座下众人。
萧谨华愣住,忽而抬眼,与她对视。宴中丝竹声变得朦胧,心神霎时恍惚。
「那老单于的刁难,你本可以忍下,为何要以身犯险。就算不顾念自己,不顾念远在长安的亲眷。也不顾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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