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些难以启齿。
“我身上……有一块基石。”
她用手摸了下鼻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和花时宜对视。
“什么?”花时宜心里五味杂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靠你身上的基石逃出去?”
“抱歉花时宜……我不该故意瞒着你,基石再生速度很慢,每一块都很宝贵,我身上这个是我妈偷偷塞给我的,我乱用怕牵连她……所以一直藏着。我不是不把你当朋友,只是不到万不得已……”
“不,你不用道歉。我……只是认为先考虑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你妈愿意给你就说明她愿意让你用,说不定她此时还在等你的消息呢。”
花时宜叹了口气,公司高层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保命手段。
她一直以为基石是一块有魔力的大石头,可按照李慈的说法,基石不仅可以分割成小块,甚至能再生,她迫不及待想要揭开它的庐山真面目。
李慈当然懂这些道理,她不知道怎么跟花时宜解释她的家庭关系。
家里肯定愿意给她无条件兜底,但是如果用了母亲给的道具,就证明她独立自主的能力不够,她的话语权就会一再降低,面对李耀这种控制欲极强的母亲,以后的路将会更难走。
她急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但不能是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想清楚后,李慈麻利地从仅剩的随身小包里掏出了一个通体漆黑的圆柱形装置,它比保温杯矮一截但是宽不少。
花时宜暗自松了口气,她看不出这东西具体的材质,只知道密度不低,因为李慈端出来的时候胳膊明显往下沉了沉。
这就是传说中的基石吗?
朴素、低调,完全不耀眼夺目,和花时宜预期中的样子毫不相干。
装置表面嵌着块电子屏幕,李慈伸出一根手指在某处按了按,嘀的一声,屏幕亮了。
“正常使用基石的流程很复杂,我们也没有对应装备。但是我可以打开紧急模式的权限。”
李慈边操作边解释,她像操作通讯器一样在屏幕上指指点点,花时宜凑过去看,内置的系统很简洁,各个功能如“启动”、“内嵌”、“待机”等逐一罗列。
李慈没细看那些快速下滑,系统的底端,赫然写着“紧急求助”四个大字:“就是它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花时宜有些疑惑。
“你什么都不用做,看我表演。”李慈眼神凌厉,转头对花时宜说:“如果感觉不舒服,就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很快,我就能解决。”
“没问题。”
随后李慈果断按下确认按钮,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滴”的一声过后,漆黑的外壳便如墨入水般缓缓溶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迸发。
一团说不清形态的物体从溶解后的躯壳中弹跃而出,笔直冲上天际,在高空炸开,像一场迟来却极致绚烂的烟花,将整片天幕染成流动的光。
随后那片光芒开始扩散,风卷残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周围的异常涤荡一空。
天空是蓝的,草是绿的,人是固体。
习以为常的规律都回来了。
原本刺目的亮渐渐柔化,从中心的炽白晕成浅金、淡粉、雾蓝,把云层都浸成半透明的纱。
天地间静得只剩下光在流淌,连风都慢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
整个世界仿佛被调成慢动作,花时宜清晰的感受到,她心脏跳动的频率变得及其缓慢。
风声、巨人的喘息、远处世界崩塌的轰鸣,全被抽走,整个世界被塞进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
基石出世的那一刻,花时宜的心脏像被人从胸腔里拎出来,悬在半空,狠狠地跳了一下,跳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踉跄,仿佛有根无形的绳子在拽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有一点痛,眼睛也跟着发酸,两行清泪缓缓滑至面颊。
那感觉太奇怪了——像走丢了很多年的人,在茫茫人海里突然回头,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但情绪只在花时宜的心间轻点了一下,就悄然离去,她只好不知所措地抹了抹脸。
天光如同舞台聚光灯般聚拢,全部打在三步之外的李慈身上,光线沉得发闷的,像暴雨压顶前翻涌的云层,从李慈的头顶往下蔓延,试图包裹住她。
头顶、腰胯、大腿、小腿——光线每覆上一寸,她的眉头就皱一下,有什么东西正一寸寸往她的肉里摁。
花时宜赶忙调整状态,专心看着李慈。
此刻的李慈是那么的耀眼,她的身上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相比之下,花时宜太渺小,什么都做不到。
花时宜想喊她名字,她张开嘴,喉咙里却空空荡荡,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光线彻底裹住李慈全身,几秒后散去,一股不属于她的强大力量正和她融为一体,她闭上眼,专注地感受着全新的自己。
下一秒,她的额间亮起一点微光,一枚如绿宝石般的竖瞳缓缓睁开——那是一双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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