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二人往上飞,垂直向上飞对身体的消耗比起落地缓冲大太多,更何况还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
果然,云彩才飞了几米边缘就开始涣散、摇摇欲坠。
李慈紧咬牙关,像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伸手往背后的多功能包探去,一个较小的挎包,把通讯器塞进去,挂在身上,然后把整个背包丢了下去。
背包离身的瞬间,她们脚下的白云瞬间卸去了大量负担,变得轻盈。
李慈攥紧花时宜的手臂,暗中再催一分力道,将最后余力全都注入异能。
原本缓缓上升的云气骤然拔地而起,像直达电梯般猛地向上冲去。
这已是她全部力气,高度一到,花时宜立刻接力开启传送。
两人身影缓缓淡去,几秒后便稳稳出现在巨人的肩膀上。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能量还剩300点。
花时宜对她这份弃车保帅的果断感到意外。
李慈向来包不离身,里面想必装着不少重要物件,可她宁愿舍弃背包,也不肯丢下自己——这样的义气,实在难得。
“不心疼你的那些装备吗?”花时宜挑眉问。
“没事,家里还有很多,只是师傅给我的笔记没了,怪可惜的。”
花时宜心里暗道:不愧是有钱人。
刚站稳,李慈整个人晃了一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褪尽了血色。
刚才那一下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此刻连站着都在微微发颤,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
她已经疲惫到极点,勉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手臂虚扶着花时宜。
巨人肩头往后便是脊背,从那块赤红的温魄玉的裂缝中缓缓探出,玉巨人的身体之间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幽幽渗着光。
花时宜忽然心头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玉里探了出来,缠上她的心神,低低地唤:过来吧……过来吧。
那玉仿佛化作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淌着滚烫的血,蛊惑的声音一遍遍钻进脑海:快进去……快进来……
离开这里固然诱人,可是那里,
真的是
出路
吗。
是的……来呀……
孩子,快过来,快过来吧……
李慈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迈开脚步,明明她已经疲惫到近乎脱力,身体却像被无数条无形的线牵引,不受控制地调动每一处肌肉,僵硬而诡异地朝着玉走去。
“回家……回家……哈哈哈哈哈!”
李慈嗓子里挤出凄厉的笑声,如果说她平日的嗓音是清冽甘泉,此刻这笑声就是胡乱拉扯的小提琴琴音,刺耳又陌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眼前的一切都在疯狂放大。
回家……她要回家,她要离开这鬼地方。
念头如同藤蔓般疯长。
“李慈!回来!那里不是家!”
李慈异样的举动反而促使花时宜清醒了过来,真正的安全出口怎么可能这样蛊惑人心!
她厉声大喊,可那道身影却像完全听不见,依旧麻木地朝着红光挪动。
花时宜不再犹豫,快步向前,边走边从口袋里拿出团成一团的红绫,快速展开,往李慈的方向一抛,末端缠上李慈的腰腹,花时宜猛地发力把她回拽。
李慈脚步一顿,身体仍在本能地往前倾,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与花时宜较劲,要将她拖进那片猩红之中。
她眼神空洞,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上扬。
花时宜咬紧牙关,双臂绷紧,拼尽全力将人往回扯,红绫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
“别听它的!那不是出口!是陷阱!”
李慈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把她往后拽,还在喊她的名字。
那些声音被她当作白噪音屏蔽,因为她分明看见,父母和师傅就隔着那条缝,朝她打招呼。
是谁要害她,不让她前进?
突然,她脑子像断了线一样,大脑深处反复冒出一行字:别过去,保持清醒……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她猛地摇头,一下子清醒过来,再着眼看,那条窄缝后面,哪有什么她想见的人。
她冰凉的手抚上额头,刚才是不是有人提醒了她?难道是花时宜?但是脑海里的字也不可能是花时宜的呐喊,是谁?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转过身面对着花时宜,不再看那道红光。
她这才发现,花时宜刚才跟拔河似的,一直在拼命把她往回拽,可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场面莫名有点尴尬。
花时宜见她还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李慈连忙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醒了,现在清醒得很。”
花时宜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怀疑李慈依靠了某种外力才突然清醒,她无暇细想,目光移向远方,思绪也飘到别处。
身后的缝隙还在不断传出细碎的呓语,玩家一直在缓慢地往外爬,肩膀一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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