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制该有的聘礼之外, 赵暻并不打算给张家额外的银钱赏赐。至于大婚事宜,他也是打算都交给礼部和光禄寺、内务省去办就好。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天子婚仪规制隆崇,礼仪繁琐, 他跟平安眼下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婚礼, 一辈子就这一回, 各项事宜还需要他随时把控, 必然要让他们自己满意了才行。
嫁妆贴补虽然没有, 给张家的赏赐还是要有的, 赵暻琢磨着反正他家皇后也不缺钱,那就赏点儿张家缺的。于是乾元节刚过,赵暻下旨加封张有喜为正四品太中大夫。
圣旨下到张家,张有喜大喜过望,好家伙,一大家子人,儿子女婿都是官, 连他娘子宋氏都有四品硕人的诰命, 就他一个平头百姓, 简直跟欺负人似的。
这下好了,还是官家女婿体贴, 他好歹也是个正四品的官了。哈哈哈!
不过高兴之余张有喜忍不住又担心, 你说他做了国丈就罢了,大字不识几个, 叫他当官,他什么都不会呀。
张有喜对朝廷的那一套官职差遣制度还有点不甚明白,经二郎给他解释才弄懂了,原来这“太中大夫”是个寄禄官, 相当于一个荣誉称号,并无实权。
“就比如大哥,他的差遣是马军都指挥使,四品壮武将军则是寄禄官位。” 二郎笑道。
张有喜明白了,官家女婿给了他一个虚职,只领俸禄不干活的。这怎么行,张有喜忐忑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国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官家掌管那么大的江山也不容易,官家一年白给我发那么多俸禄,这能行吗?”
二郎道:“有什么不行,爹,这都是为了皇后的体面。小妹当了皇后,您身为国丈却无官无爵,有失皇家体面,您没有品级看见谁都得行礼作揖,您说小妹妹脸面往哪儿放?”
张有喜深感在理,他家小女的脸面那肯定最重要。
这道圣旨一下,甜水巷再次挤满了往来贺喜的人,张有喜和宋氏疲于应付,有来往的人家那好说,可现在一下子那么多原先不曾往来的人家,正常人情的贺礼收就收了,回头人家有什么喜事他们好还回去,还有的送的礼根本不敢收。
宋氏瞧着一堆礼单发愁,这么下去,这人情过往得有多大,走礼都走不起了,平安便给她娘出主意,把这些贺礼逐一记录在册,做个“礼品库”,下回有什么需要就从里头挑挑,能用的再转手送出去。
宋氏赶紧叫小女儿帮她弄了个“礼品档案册子”。宋氏这会儿深感平安在自家庄子上办学堂的好处了,府中从庄子上挑来的家生子都识字,这些活儿吩咐下去就能干,不然她可真要抓瞎了。
小女儿这一立后,自家的门第似乎一下子就抬高了一大截,一步登天,从开年起这一阵子忙下来,忙得家里下人都脚不沾地。眼瞧着二儿媳和大女儿都快生了,宋氏也没旁的人能帮手,就指望小女儿了,平安只好帮着她娘掌家,又从庄子上挑了十名能写会算的丫鬟小厮来。
二嫂和大姐那边的事情平安就完全没经验了,好在这方面宋氏知道一些,加上亲家郑大娘子也来帮忙,宋氏和郑大娘子一起,亲自安排了稳婆、乳母、郎中等等一应事项。
就忙成这样,按照礼数张有喜“升官”还应该摆酒的,张有喜跟宋氏商量,索性也不摆了吧,顾不得那么多了,眼看二儿媳到了日子,等孩子生下来,家中马上又该摆满月酒了。这张家第一个孙辈,满月酒肯定是万万不能省的。
不过几日后张有喜还是摆了一席,这回不能省,他亲家郑大人来了。郑大人亲自上门来给他道喜,其实也是借着机会来看看即将生产的女儿,张有喜自是要盛情款待。
二郎作陪,两亲家推杯换盏,好好叙了一回旧。吃完酒去了西院,翁婿私下说话,郑居淮便跟二郎谈起这次张有喜加封的事情。
官家的分寸拿捏得极好,朝堂廷议时都没人反对,皇帝要给自己的岳丈一个没有实权的寄禄官怎么不行了,才四品。关键这张有喜本身名声也好,有德行有名望,于朝廷也曾有功劳在身,找不到理由挑刺。若是个不堪之人,那朝臣们拼死也要反对的。
一般来说,立后之时朝廷会加封皇后家族,以示体面和恩宠。
郑居淮道:“贤婿可曾想过,而今帝后尚未大婚,到十月婚期还有七八个月呢,官家怎就这时候给你父亲加封了?”
二郎其实心里约莫有点想法,但当着岳丈自是要聆听教诲,便说道:“小婿愚钝,还请岳父指点,是否因为家父一介平头百姓,官家为了皇家体面,因此提早了些?”
“非也,张家的体面有你们兄弟二人,官家实不必急于一时。”郑居淮摇头笑道:“我琢磨着,官家这一步棋怕是打算给你父亲一个爵位。”
“如此看来,官家还是十分看重皇后的。”郑居淮道。
二郎心头一跳,岳丈的看法跟他不谋而合。
大宋封爵有门槛,不是谁都能封的,文官至少要从五品以上,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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