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考上了,四娘考了第一名。”
“四娘考上的好。”宋氏道,“人家四娘跟咱们不一样,人家王将军官职高,她外祖父也是大官,她当女官大有前程。”
不过平安其实还挺羡慕王四娘的,一月后王四娘以及其他新选的女官一同定职做了小殿直,戴软巾裹头,穿紫义襕窄衫,腰系金束带,一身官服做男子打扮,连行礼都是行男子拜礼,端的是英姿飒爽。
平安这边光荣落榜了,二郎那边又进了考场,八月中,秋闱,考场就设在国子学,一考三日。
从考场里出来,不少人都是面色青白,二郎农家出身,从小干农活身体底子好,出了考场也是脚步虚浮,回到家往床上一倒,哼哼唧唧使唤两个妹妹:“平安,快帮我倒杯水,要加蜂蜜的,七月,叫人晚上给我煮点粥,要煮得浓浓的白米粥,我这三天在里头吃的肚子都闹腾。”
两个心疼兄长的妹妹一开始围着他忙忙碌碌,无微不至,可这厮却不知收敛,吃了睡睡了吃,一睡两三天,还瘫在那儿哼哼唧唧叫妹妹:“七月,帮我拿个橘子来,你尝尝不要酸的。”
七月胳膊碰碰平安:“叫你呢。”
行吧,平安左挑右捡,仔细给他挑了个最酸的。
二郎尝了一瓣,酸得直咧嘴,终于瘫不下去了,爬起来出去活动。
没几日放榜,二郎考了个第二名,顺利获得解额,寻常称之为“得解举人”。
汴京城里能考到第二名,这可就不简单了,大宋最好的书院、最优秀的学子云集汴京,按照往届的经验,在汴京能考个第二名,一只脚约莫已经踏入殿试了。
为了让二郎专心温书,张有喜破天荒地决定: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宋氏和几个孩子都不回去,只他自己早早动身返乡祭祖,让祖宗保佑二郎高中。
张有喜赶在腊八前跑回沂州,看望两边老人,说明情况,腊八祭祀过后又赶回汴京,硬是在腊月十七回到汴京,一家人一起过年。
于是平安陪着宋氏,第一次进宫参加元旦朝会。
平安听赵暻说过,他过年就是祭祀和赏赐的活儿,累人又无趣,最关键还得往外掏钱。不过今年太平酒坊的分红他分了三十万两,加上四平钱庄那边的盈余也有四万多贯,赵暻分了三成,所以整个年节这厮心情都格外的好。
元旦朝贺十分盛大,在京七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参加,百官群僚和侍卫绕大庆殿高声山呼,声如雷震,号称“绕殿雷”,官家一身隆重的十二章纹的衮冕,点燃香烛祭天,为百姓祈祷五谷丰登。
不过这些平安都没看到,大庆殿的元旦朝会是官家和文武百官的事情,她则跟随宋氏去往福宁殿,向太后拜贺新年。福宁宫这一日也非常隆重热闹,太后着深青色袆衣,戴十二花钗冠,端坐正殿面色威严,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
场面太正式,平安跟着宋氏也就排在后头行了个礼,一边偷偷张望了一下,没看到王四娘,没敢再到处张望。拜贺完了去内廷处领了一个赏赐的吉盒,盒子里装着桂圆、荔枝、板栗、红枣、花生、柿饼等干果。
宋氏品级低,她们拜贺完领了赏赐就可以回去了,今日来的人太多,包括那些六品、七品的敕命女眷,平安规规矩矩跟着宋氏出宫,上了马车便打开吉盒笑眯眯翻了翻,好像也没什么好吃的,拿起柿饼咬了一口,还行,比市面上一般买到的甜。
昨晚守岁熬了一宿,平安对热闹的御街不感兴趣,赶紧回家睡觉补眠。
而赵暻就睡不成了。拜贺之后,三品以上的官员还要留下来参加朝会,皇帝赐宴。而三品以上的外命妇也留下来赐宴。
赵暻昨晚守岁同样熬了一宿,天不亮开始准备大朝会,赐宴,一直到午宴过后,才得空稍稍睡了大半个时辰,傍晚时起来洗漱收拾,去福宁宫陪他娘过年。
这才是母子两个自家过年的时候,照例吃饺子。赵暻午宴不可避免喝了酒,已经是内侍帮他换过的果酒了,可喝多了一样胃难受,看着几盘各种馅的饺子没食欲。
“有个事情得跟你说,”曹太后看一眼拨弄饺子的儿子说,“今日进宫,宣义伯夫人私底下向我求了一桩婚事。”
“哦,”赵暻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宣义伯府是宗亲,宗室婚事惯例要向宫中报备,若能得皇帝和太后赐婚则是一种无上体面。但宗室那么多人,都等着皇帝和太后赐婚忙得过来吗,一般这种远支不打紧的宗亲就是报备一声,例行程序,两家自行操办就是。
“你不想知道他家求的是谁?”曹太后问道。
“嗯?”赵暻抬眼,他娘既然这么问,说明这桩婚事需要他们留意一下,赵暻便问道,“哪家的?”
“她想说张长韧的妹妹、张家嫡幼女。”曹太后道。
赵暻:“……”
“平安?”赵暻瞧着他娘期待的神情,懊恼一下,嗤笑道,“叫她歇了吧,张家不可能答应。”
“你怎么知道?”曹太后道,“以张家的门第而言,能说上宗亲伯府也算是高攀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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