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逼急了!”
“怎么的,他还敢打我不成?”焦虫儿脑袋伸过去骂道,“有本事叫他来呀,来打我呀?”
说着就伸手去推搡撕扯焦大姐,被人大力拉开,一声呵斥:“松手!”
焦虫儿扭头瞧见那人,叱骂道:“你是老几,也来管闲事!”
“我也是焦小郎的同袍。”大郎说道。
“我呸!”焦虫儿跳脚骂,“拉偏架的,我自家事情,关你们屁事!”说着就去推搡大郎,却不知怎么脚下一踉跄,一头撞在大郎胸口。
“你还要打我?”大郎扯着他后脖领子把他提溜一圈,恨不得一把摔死他,不过当着众人大郎只是把他推远一些。崔十一跑过来像是要拉架,大郎正好一松手,焦虫儿一个踉跄又撞在崔十一身上,被崔十一巧妙地一扯一推,转个圈又往大郎撞回来。
“你们还想动手,你们打呀打我呀,啊呀你们瞧瞧他打老人啦,我与你们衙门说理去!”焦虫儿恼羞成怒,撒泼起来直冲冲伸着脑袋往大郎身上撞。
大郎两手叉腰被他撞了一下,怒喝一声:“我来劝个架,你还敢殴打本官了?”
崔十一伸手一扭一踢,焦虫儿膝盖一软咕咚跪下了,崔十一指着他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他是谁?他便是圣上亲封的正五品马军都指挥使张长韧大人,凭你也敢殴打朝廷命官?”
围观人群嗡的一声,纷纷议论起来,原来这就是朝廷嘉奖的张家长子、西北之战的有功之臣张长韧。
焦虫儿傻眼了,他久在市井,无赖却不无知,好歹也知道这“殴打朝廷命官”是个什么罪名,连忙辩白,大郎却不给他张嘴的机会,怒声呵斥道:“崔焕,将这厮给我拿下!”
“是!”崔十一一脚踢过去,顺手一提一掼,便把焦虫儿拧着胳膊压得跪在地上。
大郎拱手一圈说道:“各位方才可都亲眼所见,本官来劝个架,是这厮泼皮蛮横,先来冲撞殴打本官,本官是讲理之人,可不曾动手碰他一下。”
众人谁还敢说不是,便有不忿之人喊道:“见过张大人,这厮可恶,方才他冲撞殴打大人我等亲眼所见,张大人可不能轻饶了他!”
崔十一立刻说道:“多谢各位明辨是非,还请各位跟我去作证,本官这就将他扭送衙门,张大人绝无私刑,自有朝廷律法处置。”
焦虫儿慌忙告饶,这回想起好侄子来了,忙喊焦小郎帮他求情,大郎没等焦小郎开口,抬手一指焦小郎怒斥:“焦文珉,本官不管你是他什么人,他无故冲撞殴打本官,你若敢帮他求情,本官连你一起发落!”
焦小郎:……他明明是想出来杀人的。
现任沂州知州方檩接了这案子哪敢有半点马虎,他一介六品知州,在他治下竟发生了殴打朝廷五品官员、且是朝廷刚刚封赏的西北边关有功将士的乌糟事,方檩恨不得直接把那焦虫儿砍了算了。
公堂上焦虫儿哭喊辩称自己不曾打人,是那两人先打他的,方檩气得一拍惊堂木骂道:“混账东西,你是说两个边关杀敌的武将打你一个,你身上却半点伤都没有?你当本官是傻子吗,你先冲撞殴打张大人,却是许多人亲眼作证的!”
大郎和崔十一回家说起这事,宋氏好歹解气了一回。
却也不禁遗憾。大宋律法严明,若是殴伤朝廷命官,这就该流放了,大郎当然一点伤都没有,方檩依律判了杖责。
四十大板下去,打完之后出气多进气少,被他两个儿子哭哭啼啼抬出去的。总归是暂且解了焦小郎这个围,那焦虫儿挨了四十大板,半年之内恐怕是爬不起来了。
经此一事,焦小郎便给姐姐换了住处,焦大姐有意离开沂州嫁人,焦小郎便给她备了一份厚实的嫁妆,数月后焦大姐嫁了外县一家富户做续弦,家产颇丰,丈夫温厚,有焦小郎这个弟弟撑腰也没人敢欺她,日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这是后话。
桐庄的学堂办起来了。崔十一回去说了之后,崔三郎原是有顾虑的,他一个曾经流放的犯人,如何能去给人当先生?
但崔十一说服了他,崔十一说,他岳家从来不是迂腐之人,张家能在庄子里给庄仆办学堂,他胞兄清白无辜,怎么就不能当先生了。
如此崔三郎便做了桐庄学堂的先生,平安就按照市价给他付脩金。
半月后,燕尔新婚的崔十一跟着大郎和焦小郎一起动身返回边关,临走前小夫妻果真在床上塞了根扁担,然后崔十一一点没客气,打包把腊月给送回娘家来了。
交给岳父母他好放心。
大郎和崔十一他们三月初六走的,次日三月初七,宋氏带着腊月、平安也动身回京。好歹也是“张大善人”的家眷了,这次母女三人还带着两个丫鬟,包下了一条客船,三舅舅亲自护送她们。河码头停着四条漕船,宋三一问刚好也是去汴京的,他们的船便跟在后头一路南下。
平安一路没少观察那四条漕船,外头看是朝廷的粮船,不过平安知道里边装的根本不是粮食,四条船有三船太平酿,另一条运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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