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针线活不好,没怎么学过,会纺线不会织布,做饭……也就会那几样,但是、但是奴婢可以学,奴婢会很听话。”
就她了。平安回去便跟蔡庄头说:“你问问她叔叔婶婶,若愿意的话,我就把她带走了。”
“五娘子恩典,”蔡庄头笑道,“这孩子有福分,能跟在五娘子身边伺候可不是她的造化,您这是给了她一个前程,她叔婶哪还有不愿意的,小的这就叫他叔叔婶婶来谢恩。”
平安把紫苏带回了家,叫她洗澡收拾一下,先找了几件自己穿小的衣裳给她,拾掇一下蛮像个样子了,带她去拜见宋氏。
宋氏瞧过了之后笑道:“你怎么挑了个比你还小的,我寻思你挑个大的也好照顾你。”
“小一点也好,”腊月笑道,“年纪小她自己慢慢教,娘你没发现吗,比她大的她不太好意思使唤。”
宋氏一想可也是,汴京家里的绣针儿,这边新来的桐叶、桐竹,平安都不怎么使唤,能做的事情都自己的动手。
“就是你自己针线活不行,挑了她针线活也不行,”腊月笑道,“你好歹挑个针线好的,还能帮你做做针线活,就算衣裳什么的能去绣坊,你平日这些零碎针线活,小衣、袜子、帕子什么的,还有人能帮你做吧。”
平安一摊手:“我现在也没耽误穿呀。”
腊月没好气地道:“那你倒说说,是谁给你做的?你没耽误穿,难不成以后长大嫁人,还让两个姐姐给你做针线!”
平安缩缩脖子偷笑,紫苏却急得脸通红,着急说道:“三娘子,奴婢、奴婢可以学,奴婢往后好好学针线活,奴婢给我们五娘子做。”
“听见了没?正好你以后教她。”平安憋笑,翘着大拇指笑嘻嘻跟紫苏说道,“我跟你说,我大姐针线活最好了,你往后就跟她学。”
腊月忍不住冲这主仆两个翻白眼。
下回平安再去桐庄就改带紫苏了。紫苏的叔叔婶婶一瞧,侄女换了一身干净的葱绿色细棉布夹袄裙子,梳着双丫髻戴着绢花,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相处下来,平安还蛮喜欢她自己挑的这个紫苏,话不多,有点笨,有点死心眼儿,什么事情但凡平安说一次她就会牢牢记住。
有了这小丫头,平安除了去石泉庄不带,平日出门进城、去桐庄、去外祖家都带着紫苏作伴,江顺赶车,紫苏跟着,腊月开玩笑说张家五娘子的排场终于有那么点样子了。
二月中,八岁登基的小官家颁布亲政诏书,言奉太后之命和臣民期望,昭告天下,躬理万事。
杏花初绽,春衫轻薄,平安在沂州城府衙看到张贴的诏书文告,不知为何莫名怅惘了一下,四哥正式亲政了呀。
他以前不止一次调侃她是童工,而今他也不过才刚刚十七,实则还不满十六周岁,明明自己也是个童工。
与此同时,张有喜带着七月、二郎坐船赶回沂州,二月十六回到家中,发嫁长女腊月。
他们倒是先回来了,新郎官却还在路上。按照书信所说,大郎和崔十一应当是在二月初归京面圣,之后再从汴京赶回沂州完婚。宋氏算着日子不禁担忧,这时节春雨绵绵,这两个不靠谱的,可千万别误了行程。
张崔两家的喜事备受瞩目,张家长女出嫁,这么大的喜事张家却也只请了至近亲友。二月十八一早,红日初升,大郎快马一骑,风尘仆仆回到了郭家村。
“阿弥陀佛,可算回来了。”宋氏顾不得旁的,一把拉住大郎问道,“十一郎可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大郎笑道,“爹娘恕罪,实在是路上耽搁了,从汴京回来时又一直下雨,昨晚连夜赶路进的城。”
“阿弥陀佛,”平安也念了一声,打趣道,“大哥,你可告诉崔十一叫他给大姐好好赔个罪,害大姐这几日整日担心她的新郎官赶不上婚礼。”
“赔罪赔罪,回头决不能轻饶了他。”大郎转头向腊月笑道,“腊月,你准备一下,十一郎一会儿就来催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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