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啥,只是觉得无比痛快。
乌古伦从此才领教了什么叫烈酒。可惜两小坛酒,统共四斤,没几顿就喝光了。上了酒瘾的乌古伦抓耳挠腮,喝过这酒,再喝别的酒就味如马尿了,乌古伦赶紧叫人去汴京给他买这太平酿。
宋辽互市已久,两国边境设有多处互市榷务机构,大宋以香药、茶叶、丝绸、稻米等物资与辽国交易,辽国则主要输入大宋牲畜和布匹,贸易使团往来频繁,大同府本就是贸易使团必经之地,乌古伦要买个酒倒也不难。
大半个月后,辽国的贸易使团刚刚入住汴京城外接待使臣的班荆馆,就拉着接官打听“大宋最好的烈酒太平酿”。
接官身居高位不在市井,光禄酒倒是喝过,哪里听说过什么“太平酿”,赶紧又着人去打听。打听起来不难,汴京城中如今不少人可都听说了,大相国寺有这么一家太平酒坊,只卖这一种叫做“太平酿”的酒,价格贵得离奇,居然要八百文钱一斤!
贸易使团在大宋境内不能擅自行动,语言也不通啊,所以完成交易后,由接官陪同专程来到大相国寺,找到太平酒坊,使臣一瞧这太平酒坊,这么奢华讲究,果然不愧是大宋最贵的酒,看着就不能便宜。
太平酒坊冷冷清清摆了一个多月的酒被一扫而空,本来也不多,统共一斗的坛子四坛,两斤的四角酒坛子一共十来坛,一下子全被使团买光了,白花花的银子抬进来,一坛坛的太平酿搬出去。
于是一夕之间,汴京城王公权贵许多人都知道了太平酒坊,知道了太平酿,知道了这辽国贸易使团特意去买的“大宋最好的烈酒”,就冲这名号,大宋最好的酒他们竟然没喝过,赶紧打发下人去买。
结果一波又一波人来到太平酒坊,店里却是空的,两个高案、一排燕几全都空荡荡的,一两酒都没有。
掌柜和伙计依旧悠然自得地品茶闲坐,不急不躁地挨个跟客人们解释赔罪:抱歉抱歉,小铺的酒都卖光了,小铺这酒酿造耗费时日,须得几十道工序、大半年工夫才能开窖,且要从遥远的蜀中运来,客官且等等,且等等。
随着一波又一波人扑空,这太平酒坊日日开门,日日没货,越发吊足了汴京城中一众达官巨贾的胃口和好奇心。
平安懊恼,八百文一斤果然是定价低了。
顾女师家的西屋,江顺瞧着五娘子一个人坐在那儿懊恼地拍桌子,心说好端端的,这是又怎么了?
“五娘子,是不是叫人送货?”江顺问道。
他们的酒存货充足,第一批从沂州运来一船,为了隐秘便利,特意存放在城外一处连通河道的官田庄子里,可铺子那边整日有人来买,五娘子就是不让卖。
“再等等,等十日之后,再给铺子二十坛。”平安说道。十坛指的是一斗的大坛,两斤四角的小坛可以到了铺子里再改装。
“就给二十坛,怕是不够。”江顺说道,“铺子里廖掌柜说,来买酒的其中不乏王侯府第,二十坛怕是一两家就要光了。”
“供足了卖就不稀罕了。”她就是要人为制造缺货紧俏,平安说,“告诉廖掌柜限量,每人限量一坛,多了不卖,先到先得。”
“是。”江顺憋笑应喏,他自然知道官家和五娘子的意图,这酒必然不会紧着大宋卖,所以汴京城这些王公权贵一律限购,拿着银子叫他买不到。
“传信给宋全,以后庄子里酿的酒只卖一半,另一半全部留在庄子里窖藏。”
存着,酒是陈的香。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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