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烧肉,便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了。
张有喜跟他说这是劁猪,劁猪好吃的,而今猪肉都已经登了朝廷宫宴、上了樊楼的新菜单了,又洋洋得意跟他说这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是平安捣鼓出来的。
“平安妹妹捣鼓出来的?”崔十一不敢置信地看着平安道,“平安妹妹你才多大,你就会做这么好吃的菜,你莫不是天才?”
吃的天才?平安心里嫌弃了一下,有这么夸人的吗。
大郎瞧见了小妹妹唇边那一丝嫌弃,憋笑道:“我们家平安就是聪明,心思巧,从小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会琢磨。”
“你……你可惜是个小娘子。”崔十一道,“你若是个男儿,将来随你大哥从军入伍,你就是个管军需的天才,军中那些难吃的东西你都能把它做的好吃。”
平安一听更嫌弃了,什么叫可惜是个小娘子嘛,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这货,她其实也就会那么几道菜。
一大桌子好菜,三个没出息的军汉妥妥吃撑了,吃撑了的三人排排坐瘫在椅子上摸肚子,跟小九、十二约了一起去泡香水行。从香水行洗了澡回来,又跑去东街逛夜市,居然肚子里又有地方了,去自家铺子吃宵夜,吃了一肚子羊乳茶和炸土豆条、炸红薯条回来。
玩到夜市都罢了,半夜三更才把那两个送回馆驿,大郎跟小九、十二一同回来,表兄弟三个就在西厢房睡下,大郎就住二郎的床。二郎书院要腊月二十才能放假,于是大郎决定这几日他就先这么住了。
宋氏怜悯崔十一和焦小郎两个无亲无故,都吃不到家乡的风味,次日便又叫大郎邀了他们来家里吃饭,白日家里忙,平安也要上学,宋氏就跟他们说,往后都来家里吃晚饭,喜欢吃什么跟她说,她多给他们做一些沂州老家的菜肴。
两人还真没客气,第二日晚间又来了,不过这次时间从容,两人都给张有喜和宋氏准备了礼物,还买了些点心果子来,弄得宋氏好生责备,见什么外,这两个手里恐怕着实也没什么钱。
大郎如今是正八品的营指挥使。焦小郎是九品都头,不多的军饷还要贴补他姐姐。而崔十一依旧是个无品的校尉,他并非没有升职机会,但因着种种原因王将军眼下不便重用他,他自己也不愿意升迁。
大郎跟爹娘说起,这厮身上不少的军功,尤其有两次先登之功,他这次求了王将军随同回京,是打算用军功换取胞兄崔三郎赦免的。
只是不知道王将军可有机会帮他在御前说话。大宋重文抑武,武将受制于文臣,相权坐大,官家尚未亲政,太后大娘娘毕竟又是女流,必然不会私下里召见王将军。王将军这次回京是面圣述职,等他递上奏折,朝廷应当会在这一两日内召见,不然腊月二十朝廷就要封印过年了。
这也是他们一路着急赶回来的原因之一,他们必得赶在朝廷封印之前面圣,还想把许多事情一起都办了。
追风营去了西北之后早已化整为零,分散到了大军之中,其实三人平日已经不在一处了,王将军这次回京只带了八名随从,大郎是他的爱将,又家在汴京,可以趁机探个家,自然是首选;崔十一是有目的而来,而焦小郎则是因为跟大郎走得近乎,王将军点人时被大郎随手拉上的,好歹能让他回家探望一下姐姐。
晚饭后送走崔十一和焦小郎,大郎回屋陪着爹娘说说话,宋氏忽然问道:“崔十一比你大了两岁?”
“大了一岁。”大郎答道。
“二十二了。”宋氏又问,“我记得焦小郎是比你小了两岁,比腊月小月份?”
大郎说是,焦小郎十四岁便被他大伯送进了乡兵营,随后又跟大郎一起进了追风营,原先焦小郎在他们家住过,比腊月小了几个月,因此一直管腊月叫姐。
宋氏半晌沉吟,大郎察觉出什么,便问道:“娘,你想什么呢?”
“你说我能想什么。”宋氏叹气道。
腊月的婚事,如今已然成了宋氏一块心病。腊月十九岁,一年一年耽误,今年那杨家竟是连做填房当后娘的话都说出来了。
汴京的小娘子十五六岁就婚嫁,事实上外人眼里腊月这个年岁大约很难再遇到未婚未娶、年貌相当的郎君,似乎唯有给人做填房了。
“娘,不行,你别瞎张罗。”大郎道。
“哪个不行?”
“两个都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宋氏有点不乐意了,难不成他们还挑剔上了?她都没嫌他们孤苦伶仃没有父母兄弟帮衬呢。
“不是我向着自家妹妹,”大郎道,“他们两个,打仗不要命的。”
说难听点,谁知道哪天就马革裹尸了。再说嫁个军汉,跟守寡又有什么两样。
所以大郎自己都从来没考虑过娶妻成家,反正他们家的香火还有二郎。
但是大郎起码惜命,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他从军打仗可不是为了送死,他还有挂念他的父母、祖父母,还有弟弟妹妹们,他渴望建功立业,可也渴望自己好好活下来。
但是那两个不同,崔十一上了战场好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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