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的,见宋氏这样问,便含糊了过去说不用表哥送了,上午铺子里都忙,两个表哥那忙着呢,她自己能行。
平安拎着食盒出了门,走不远拐过街西头,那小厮儿快步赶上来笑道:“五娘子,公子这会儿在观中,小人送你过去。”
那小厮儿赶车来的,带平安去了集禧观,熟门熟路进了道观后院,赵暻正在吃饭,见平安进来也没起身,指指对面示意她坐,又指指桌上叫她吃。
“四哥好。”平安本想行个礼的,被他这样一副家常的做派一打断,便索性自来熟地坐下,问道,“四哥,你这么晚才吃早饭?”
“我一早起来读了书,跑了操,还打了一趟拳。”赵暻道,“早起不想吃,这会儿吃早饭不是正好?”
“你也要读书,你也上学吗?”平安好奇问道,她几次见他都在东西作坊,整天瞎转悠,也没见他上学啊。
赵暻不想提这个扫兴的话题,但是他确实也还要应付他那些老师,只不过几个老师之间钻空子来回忽悠罢了。
其实赵暻就想不明白了,他一个小皇帝,为什么那些人就爱教他读那些道德仁义的大头文章,有什么用啊,敌兵打来的时候他给敌人讲讲仁义?
“我跟你一样也要读书上学。不说这个了。”赵暻道,打开她带来的食盒看看,一早吃汉堡其实有点腻,便拿了一个小面包出来就着牛奶吃,同时把一碗牛奶推过来给她,叫她,“你吃了吗,再吃点儿,尝尝我这里的饭。”
旁边有下人端来铜盆,平安就着盆洗了手,见桌上摆着一碟小馒头,一碟圆圆的白生生的像炊饼,一碟红乎乎的看样子是枣泥糕,一碟白的不知道什么糕。不管馒头、炊饼还是糕都弄得小巧玲珑,另有四碟小酱菜,再有就是被他推过来的牛奶了。
一个人吃这么好啊!
平安端起牛奶来喝了一口,不禁抿嘴一笑,好香啊,她平日喝惯了加了各种料煮出来的羊奶,乍一喝回这样单纯的温牛奶,很是喜欢这样纯粹的奶香味。平安便依次尝了那个白的糕和红的糕,白的尝着是山药糕,红的是枣泥糕,平安喜欢吃枣泥,便就着牛奶把一块枣泥糕吃完了。
“这个是什么?”平安指着那碟圆圆的、白生生的、鸡蛋大小的东西问。
“小馒头。”赵暻道,“实心的馒头,加了牛奶的炊饼。”
接连换了几个说法,不过平安已经弄明白是什么了。赵暻伸手拿了一个递给她说:“你尝尝,我喜欢吃这个实心的。”
平安一口咬下去,唔,奶香浓郁,加了糖的,白糖。平安用力点头:“嗯,好吃,比有馅儿的好吃。”
她明明吃过早饭来的,尽管有点撑,吃完了一个还是又拿了一个,香香甜甜地当零嘴吃。
“你也喜欢吃?”赵暻笑,这小孩跟他一样爱喝奶,赵暻道,“回头叫厨子把法子告诉你,你回去可以做。”
平安黑眼睛幽幽看着他,不说话。
“又怎么了?”赵暻问。
何不食肉糜,平安在心里嘀咕,她在沂州根本就没喝过牛奶,来了汴京以后,她爹倒是给她买过两回,死贵!他这里头用的白糖也贵,比黄糖贵多了。
“我们家恐怕做不了,”平安说,“天太热了,牛奶不好买,牛奶本来就贵。”
赵暻忽然有点难受,你说这叫什么事,祖国的花朵来到这里,连个牛奶都喝不上。偏偏他就是那个不能让老百姓吃上肉、不能让她喝上牛奶的皇帝。
赵暻有点想叹气,便换了个话题,问她上学怎么样,女师都教什么了,能不能听懂,平安便跟他说教了什么什么,教读书认字,教记账,算术的话他们刚刚上学才十天呢,还没怎么教。
平安提到她自己有在学《九章算术》,赵暻听得直摇头,数学这个东西,没有人讲解单靠自己硬学,实在不容易的,便嘱咐她:“看不懂你就拿去问女师,叫她给你讲,或者拿来问我。”
问她学到哪儿了,平安说学到哪儿哪儿了,赵暻这么一听,这不还挣扎在一二年级的简单加减法吗。不过转念一想,她才九岁,刚开始学算术,也就跟他前世的一年级小孩差不多,这就不错了。
“九九歌背了吗?”赵暻问。
平安摇头,她还没背呢,主要是她复杂一点的加减还不怎么会呢,现在算账她就会一直往上加。不过“九九歌”女师说可以先背下来。
“背什么呀,我跟你说,那个得倒过来背。”赵暻道。古人的“九九歌”其实也就是乘法口诀,但是从“九九八十一”开始的,不科学,根本不好背。
这么一想,赵暻便觉得他还是抽空教教她怎么背乘法口诀吧,可要教她背乘法口诀,他是不是也得教她用阿拉伯数字?古人用的算筹和数理符号实在繁琐。
这些东西赵暻也学过的,毕竟作为官家看账算账这些他都得会,不过他学起来就简单多了,看懂了就行,再自发换成现代数学。
那要是教她阿拉伯数字,是不是就得同时教她计算符号、运算法则什么的?那要是教她数学,是不是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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