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操忙,耿氏笑眯眯坐在桌边喂孙子,一脸的心满意足。耿氏吃药将养一段时日看着气色还行,饭后拉着宋氏妯娌一起说说话,宋氏跟耿氏抱歉,他们眼下走,张小鼠出嫁怕是不能回来了。
宋氏已经悄悄将添妆礼委托给四弟妹王氏了,不过这些她现下不必跟耿氏说。
耿氏忙说道:“这有什么,你们都忙,千里迢迢的自不必赶回来了。你们便是不回来,小鼠也知道三叔三婶对她的好。”
两人聊了会儿张小鼠嫁妆,村里嫁妆如今也水涨船高,以前压箱礼钱就是一贯、两贯,如今四贯都少了,村里今年嫁女的几家,给的都是六贯,八贯。
张金哥是个精的,耿氏说,他给张小鼠准备的木器家什、被褥衣裳和压箱礼钱在村里也只寻常,都跟别人差不多,八贯压箱礼、一对银镯、一根银钗和一根银簪而已,并不显眼,但却打算给妹妹陪嫁个城里的铺面。
“像你们那样七八十贯的铺面咱们家也买不了,金哥打算买个五十贯左右的小铺子。”耿氏喜滋滋道。
这也就不错了,毕竟张金哥这两年虽说挣了钱,算算连铺子带其他嫁妆和压箱礼,加起来也得七八十贯了,对大房来说可能已是一多半积蓄了,不过人家张小鼠自己也挣钱。
“我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金哥却说钱他以后还能挣,陪嫁妹妹就只这一回。”耿氏笑得满脸欣慰。
正聊着呢,张小鼠进来了,期期艾艾问道:“三婶,我……我有个事儿,有点不好意思跟你说。”
“怎么了?”宋氏道,“什么事你说呀,跟三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小鼠顿了顿不好意思地问:“三婶,你看我,我能不能也卖羊奶?”
宋氏一愣,旋即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咱家羊奶那方子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们自家平日也煮着喝。”
爷爷奶奶平日喝羊奶,张金哥给怀胎的小耿氏和他儿子小豆子喝羊奶,耿氏体弱养病,现在也开始喝羊奶了。
所以宋氏说道:“你自己都会煮,要开铺子你就进城去卖,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你这要出门子的人,你还得备嫁,你现下能有工夫?”
张小鼠说也没好准备的了,她也没打算像旁人那样,自己辛辛苦苦备嫁做一堆针线活,不行她就买成衣了。
宋氏一想正好,笑道:“你要是进城卖羊奶我看行,正好官庄给我们送奶的庄仆,我们一走他们那羊奶就没人要了,你要去买他们不定多感谢你呢,还有凉粉皮你也能一起卖。”
日前庄仆们得知他们要去汴京这羊奶往后就不要了,一个个难免失望沮丧,宋氏当时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的,结钱时特意一家子多给了一百文。
“你早说呀,”宋氏笑道,“索性我那铺子当时就不关了,直接转给你不就行了。”
张小鼠忙笑着说不用,她怕她一个人接不下那么大一个铺子,两间店面她用也浪费,太大了,她哥这不是打算给她陪嫁个铺面吗,她打算就买个一间门脸的小铺子,卖卖羊奶和酸梅汤,凉粉皮等她把铺子开起来再说,能忙过来她就卖。眼下她先着手做,婚后就叫她夫君跟她一起,小夫妻也好有个营生。
张小鼠婆家在城头镇,进城也不过七八里路,如此倒是也便利。
耿氏道:“这孩子跟着你们进城做这几年生意,心气儿也高了,自己这般就打算好了,我担心会惹她婆婆不喜。”
世间绝大部分的婆婆,哪能容忍儿媳自专,尤其这样刚过门的,大抵还不是想把儿媳磨了性子捏在手心里。
但张小鼠公爹虽说是里正,还不是一家子务农,且张小鼠嫁的是次子,上头还有长嫂,下边还有小姑子、小叔子。张小鼠可不想留在婆家跟公婆妯娌小姑子什么的搅和一起种地。
“我觉得行,小鼠这么打算是对的。”宋氏一笑说道,“咱们家女儿带着七八十贯嫁妆,可不是为了嫁过去受委屈的。”
嫁妆是女子的私产,婚后张小鼠要进城打理嫁妆铺子,她婆婆若是阻拦那就不明理了。宋氏琢磨眼下发愁的是张小鼠嫁过去必然不能分家,若她公婆妯娌拎得清还好,若是拎不清,只怕要闹心了。熬上几年多挣点钱,叫张小鼠在城里买房安了家才好。
眼下兄妹两个就在寻摸着合适的铺面,宋氏索性叫他们去问问张有喜,叫他带他们找朱中人。
小耿氏今晚瞧着,还以为平安不喜欢吃土豆,结果走的时候平安悄悄拉着她说:“大堂嫂,那个土豆不是当红薯吃的,是当菜吃的。你可以把它当萝卜那样吃。”
“当菜吃的?”小耿氏惊讶,葛庄头不说土豆是粮食吗?
“嗯,”平安说,“用来做菜,切块、切片、切丝都能行,炒了吃、炖了吃,炖肉也好吃的。”
小耿氏顿时有点臊了,莫怪五妹妹吃得少。小耿氏忙说她知道了,多谢五妹妹,回去埋怨张金哥。
张金哥哪里知道啊,又把错推到葛庄头身上,葛庄头说的,葛庄头说小官家告诉他们这土豆跟红薯一样,也属于粮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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